连日独自远行梳理心绪过后,汪明月整个人卸下了沉甸甸的心事,此刻闲散地靠在廊下的藤木长椅上,指尖无意识轻轻摩挲着椅身粗糙的木纹,眼神放空,百无聊赖地望着天边慢悠悠游走的流云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树叶的细碎沙沙声响,这般闲适安逸的光景反倒让人闲得发慌,坐久了浑身都透着一股子无所事事的慵懒没劲。
她歪着头打量院内各处动静,目光很快锁定在弯腰在灶台边忙活的吴邪身上。
只见吴邪挽着半截袖口,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,正低头认真清洗着一筐新鲜的青菜。
水流顺着翠绿的菜叶缓缓滑落,滴落在青石台面溅起细碎水珠,他神情专注,眉眼间带着几分日常居家的松弛,全然没留意到廊下那道偷偷摸摸投来的视线。
闲劲儿彻底按捺不住,汪明月眼底瞬间掠过一抹促狭的笑意,当即悄悄敛住脚步,放轻了所有动静。
她踮着脚尖,鞋底轻轻擦过冰凉的青石板,没有发出半分多余声响,身形如同掠影一般,悄无声息地绕到吴邪的身后。
距离恰到好处时,她手腕微微蓄力,带着一阵轻快的掌风,毫不犹豫地抬手,“啪”的一下轻轻拍在了吴邪的肩膀上。
突如其来的触碰来得猝不及防,常年游走凶险险境,早已刻入本能的警觉瞬间触发。
吴邪身体反应快过思绪,肩头下意识猛地一沉,手腕顺势反手探出,精准又迅猛地一把攥住了搭在自己肩头的纤细手腕,手臂力道顺势下沉,身形微微侧转,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眼看就要借着惯性力道,直接将来人稳稳来过肩摔制住。
就在动作即将落定的千钧一发之际,吴邪余光飞快一瞥,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纤细白皙、再熟悉不过的手。
心头猛地一顿,原本紧绷发力的四肢骤然紧急刹车,硬生生将即将成型的摔制动作稳稳停住,差上分毫就把人撂翻在地的力道尽数收回,险些闹出一场乌龙。
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弛下来,吴邪松开扣住对方手腕的掌心,微微收回手臂,转头看向身后一脸恶作剧得逞模样的汪明月,当即眉眼一挑,毫不客气地送出一个大大的白眼,语气里满满都是无奈又没好气的腔调。
“我说你是不是实在闲得没事情做了?精力旺盛无处发泄,不如去院子角落捅蚂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