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就靠在院中央那把藤编躺椅上,身姿松垮却依旧带着几分刻在骨子里的沉静,只是周身那层常年不散的清冷疏离,此刻被午后的暖阳揉得淡了大半。
他怀里妥帖地窝着两个小小的身子,是尚且年幼的吴邪和解雨臣。
两个小家伙玩闹了一上午,早就耗光了力气,睡得安安稳稳。
小吴邪脸颊肉乎乎的,鼻尖微微泛红,小嘴轻轻抿着,偶尔无意识地砸吧一下,像是梦里还在惦记着胖子偷偷给的糖块。
小解雨臣则乖巧得多,眉眼精致得像个玉娃娃,长长的睫毛垂下来,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,呼吸轻浅均匀,小身子紧紧贴着张起灵的胸膛,小手还轻轻攥着他袖口的布料,半点没有平日里跟着大人学规矩的紧绷模样。
两个孩子乖乖巧巧地缩在他怀里,像两只蜷起来的小奶猫,连呼吸都轻得怕惊扰了旁人。
张起灵垂着眼,目光缓缓落在两张稚嫩恬静的小脸上,平日里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眸里,竟一点点漫开了极淡、极软的暖意,像是冰雪初融后的春水,温柔得能溺住人。
他原本虚环在孩子身后的手臂,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,动作轻得不能再轻,生怕稍微用点力,就吵醒了怀里这两个让他心底发软的小家伙。
指腹无意间蹭过小吴邪软乎乎的发顶,触感细软温热,他眼底的柔和又深了一层,连唇角都几不可查地放松了些许,周身的气息彻底沉了下来,满是不常见的安稳温柔。
廊下的竹影轻轻晃着,就在这片静谧得能听见风拂树叶声响的氛围里,院门口传来了一阵极有节奏的、哒哒的脚步声,还夹杂着几声轻细的、翅膀扑棱的声响,打破了午后的安静,却半点不让人觉得突兀。
众人不用抬头都知道,是后山巡猎的小祖宗们回来了。
率先迈过院门槛的,是一只通体黑白相间的奶牛猫,正是被大家唤作警长的小猫咪。
这小家伙此刻姿态傲得很,四只小爪子踩在青石板上,步幅迈得稳稳当当,小胸脯挺得高高的,尾巴尖骄傲地翘着,每一步都走得不紧不慢,活像个巡视领地归来的大将军。
它嘴里轻轻噙着一只刚猎到的斑点麻雀,麻雀的羽毛还带着后山青草的湿气,小家伙叼得极有分寸,既没咬死猎物,也没让麻雀挣扎着挣脱,只露着半截小小的翅膀在嘴边轻轻晃着。
更让人觉得新奇又和谐的是它身上的“随从”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