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有点突然？”汪明月轻声问。
亦安点点头，又很快摇摇头，小声道：“没有……就是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“这没什么的。”汪明月牵着他往台阶下走了两步，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停下，让他靠着城墙歇脚，“放轻松，一切有小姨在呢，不是吗？”
亦安抬起头，眼底带着一丝茫然：“他们……真的很爱我吗？”
“比你想象的更爱。”汪明月揉了揉他的头发，语气认真，“小姨从来不骗你的，你的母亲非常期待你的到来，她已经尽她自己所能做的最好了”
“小姨，希望你按照你心里的想法来做，不管你是对他们有什么感受，万事都有小姨在你身后。”
亦安沉默下来，小眉头轻轻皱着，像是在消化这些话。
他从小在汪明月身边长大，对“父母”这个词的概念一直很模糊，只知道自己有，却从没有真实感受过。
刚才白玛泛红的眼眶、颤抖的声音，还有张弗林那一眼难以掩饰的动容，都实实在在落在了他心上。
“小姨之前没早点让你们联系，是小姨考虑得不周全。”汪明月再次道歉，语气真诚，“我总想着带你多玩一玩，让你开开心心的，却忘了，你也该见见一直等着你的人。”
“真的不怪小姨。”亦安立刻抬头，眼神很认真，“跟小姨在一起，我很开心。”
他说得直白又纯粹，没有多余修饰，却格外动人。
汪明月心头一暖，忍不住笑了：“那就好。等明天回了雨村，慢慢相处就习惯了。你妈妈很温柔，你爸爸虽然话少，但心很细，他们都会对你很好的。”
亦安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望向远方蜿蜒起伏的长城。
青砖连绵，群山层叠，天地辽阔，可刚才那通短短几分钟的视频电话，却在他小小的世界里，落下了一块温柔而沉重的印记。
他以前总觉得，自己有小姨就够了。
可此刻才隐约明白，他的人生里，原本就还有另外两个，为他牵肠挂肚、辗转多年的人。
“累不累？”汪明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，温度正常，只是爬长城耗了体力，“要不我们不往上爬了，找个地方坐一会儿，然后慢慢下去？”
亦安想了想，轻轻摇头：“再走一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
汪明月不再多劝，重新牵起他的手，两人一前一后，沿着古老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