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刚翻出一抹极淡的鱼肚白,巷子里还浸着微凉的潮气,老槐树的枝叶上挂着昨夜残留的露水,风一吹,便顺着叶脉轻轻滚落,砸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汪明月的四合院里,还沉在清晨的静谧里,连廊下的风铃都安安静静,不曾发出半点声响。
大多数人还在酣睡之时,院中的树下,早已出现了一道瘦小却挺拔的身影。
亦安起得极早,天边刚泛起微光,他就轻手轻脚起了身,生怕惊扰了屋里的汪明月。
少年穿着一身宽松的旧衣,在院子里稳稳站定,开始日复一日的晨练。他的动作不算花哨,却每一下都沉稳有力,出拳、收势、移步,都带着远超同龄人的利落与规整,那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。
晨雾慢慢散去,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,细细碎碎洒在他身上,给少年清瘦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,滴在衣襟上,晕开浅浅的汗渍,可他依旧没有停下,直到做完一整套训练动作,才缓缓收势,站在原地平复着呼吸。
等汪明月睡醒,推开正屋房门的时候,天色已经大亮,和煦的阳光铺满了整个院子,空气中飘着草木与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。
汪明月刚睡醒,眉眼还带着几分未散的慵懒,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,抬手掩住嘴角,打了个浅浅的哈欠。
睡裙的衣角随着脚步轻轻晃动,她眯着眼睛,下意识往院子里望去,一眼就看到了石榴树下的身影,心头瞬间软得一塌糊涂。
少年已经结束了晨练,安安静静坐在树下的小板凳上。
那是汪明月特意找来的、适合他身形的小木凳,做工精致,打磨得光滑。
亦安就乖乖巧巧地坐在那里,腰背挺得笔直,却没了晨练时的凌厉,只剩一身软糯的乖巧。
他微微低着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凳的边缘,脸颊还有着晨练后淡淡的红晕,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安安静静的,像一只温顺又乖巧的小猫,萌得让人心里发软。
许是刚练完,他还有些微微喘息,小胸脯轻轻起伏,透着最纯粹的静谧与乖巧,看得汪明月满心都是温柔的暖意,起床时的几分迷糊瞬间消散,心情明朗得像这清晨的阳光。
她放轻脚步,慢慢走到亦安身边,看着少年干净的侧脸,忍不住伸出手,掌心轻轻覆在他的头顶,温柔地揉了揉。指尖触到他微热的发丝,还带着晨练后的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