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明月跟在那道白色身影身后,一步步往秘境深处走去,周遭静得可怕,只能听见她匀速的脚步声,还有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而冰冷的气息,像是尘封了千万年的尘埃,吸进肺里都带着刺骨的凉。
这条路蜿蜒绵长,仿佛没有尽头,两侧的空间也渐渐开阔起来,不再是狭窄的通道,转而变成了空旷的石室。
随着脚步深入,汪明月的目光渐渐被两侧的景象吸引,心头猛地一紧,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。
石室两侧,整整齐齐、密密麻麻矗立着无数人形雕像,它们身姿挺拔,或站或立,有的双手负于身后,有的微微垂首,姿态各异,却都透着一股肃穆庄严的气息。
初看时,只觉得这些雕像通体泛着温润的幽绿光泽,质地细腻,如同上好的古玉雕琢而成,工艺精湛得近乎逼真,连衣袍的褶皱、发丝的纹路都清晰可见,仿佛下一秒就会睁开眼,活过来一般。
可汪明月只是多看了两眼,浑身的汗毛便瞬间竖了起来,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雕像!
她看得真切,那些泛着玉质光泽的表面,实则是一层凝固的幽绿色液体,紧紧包裹着下方的躯体。
而躯体的轮廓,分明是鲜活的人尸,只是历经岁月侵蚀,又被这诡异的绿液包裹,才化作了这般看似玉石雕像的模样。
每一尊“雕像”的身形都挺拔修长,双手自然垂落,而那双垂在身侧的手,指尖修长,骨节分明,尤其是食指与中指,远超常人长度,棱角清晰——那是独属于发丘中郎将的标志性发丘指,是张家人的身份印记!
汪明月猛地顿住脚步,再也挪不开目光,眼底翻涌着震惊与难以置信,喉咙微微发紧。
她在张家生活多年对这双标志性的发丘指再熟悉不过,绝不会认错。
她抬眼看向身前的白色身影,声音里带着难掩的诧异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,开口问道:“这些人?是张家人来守门的人?”
她怎么也想不到,青铜门内,竟藏着这样一幅场景。
无数张家人化作这般玉化的尸身,永远伫立在这里,成了冰冷的“雕像”,这远比她想象中守门的代价,要残酷千万倍。
白色身影停下脚步,缓缓转过身,看向两侧林立的人形尸身,眼神始终淡漠无波,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眼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