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明月熟门熟路地拐进西侧的偏院,院门口还堆着昨夜没收拾完的旧书箱,木质的边角磨得发亮。
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淡淡的墨香混着旧纸的霉味扑面而来,张海侠正坐在案前,指尖夹着一支狼毫笔,飞快地在文件上批注。
他穿着一身玄色的短打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,笔尖划过宣纸的“沙沙”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。
听到门轴转动的声响,张海侠头也没抬,只是握着笔的手顿了顿,随即又继续落下字迹。
汪明月挑了挑眉,走到案前俯身看了眼桌上的文件,泛黄的纸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古字,还有不少是张家早年的族规批注。
她有些诧异,清亮的声音在屋里响起:“海侠怎么是你在这里,海客呢?”
张海侠终于停下笔,抬手揉了揉眉心,指了指内室的方向,声音带着点刚处理完公务的沙哑:“干娘有事要客哥去办,让我帮客哥处理这些陈年文件。”
“干娘?”汪明月眨了眨眼,脑子里瞬间闪过在张家老宅见过的那个女人——张海琪。一身月白的旗袍衬得她身姿窈窕,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婉,却又藏着不容忽视的气场。
汪明月想起初次见到张海琪,她那副从容淡定的样子,忍不住勾起嘴角,瞬间提起了兴趣,“他们在哪里?”
张海侠从文件堆里抬起头,目光落在汪明月锃亮的的大眼睛上,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笑意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他眯了眯眼睛,扬声喊了一句:“楼仔,你带明月去。”
话音刚落,另一个堆满文件的书堆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,张海楼像是从一堆旧纸里钻出来似的,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,脸上还沾了点墨渍。
他揉了揉眼睛,看到汪明月,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,把手里的文件往张海侠面前一推:“行,好,没问题,虾仔,我的这一堆就交给你了。”
不等张海侠回应,张海楼已经快步走到汪明月身边,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。汪明月只觉得眼前一花,下一秒就被他拽着往门外冲,风从耳边呼呼刮过,她整个人像被扯着线的风筝,轻飘飘地挂在张海楼身后,连头发都被风吹得乱成了一团麻。
“张海楼!你疯了是不是!”汪明月气得咬牙,抬脚狠狠踹了他小腿一下。
张海楼吃痛,脚下一个趔趄,带着汪明月“啪”的一下摔在院中的青石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