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汪明月把这一人一猫较劲的画面看在眼里，实在憋不住，当场笑出了声，笑得前仰后合，肩膀都跟着不停抖动。
她顺手拿起放在桌边的相机，打开录像功能，对准吴邪，清清楚楚录下他一本正经威胁小猫咪的样子，又按下快门，把他皱着眉跟小猫斗气、得瑟又幼稚的模样拍了下来。
镜头里的吴邪，眉眼舒展，表情鲜活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孩子气，周身满是人间烟火气，全然没有了往日里的疏离与沉郁。汪明月看着相机里的画面，眼神不自觉微微一动，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这样的吴邪，才真正像是个活生生的人，有喜怒哀乐，会跟一只小猫斤斤计较，眉眼间满是鲜活的人气，再也不是沙海时期那个满身戾气、眼神冰冷、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阴郁与狠戾的模样。
那个时候的他，像是背着千斤重担，眼底只剩算计与决绝，半点温度都没有。
可一想到如今这般模样的吴邪，是怎么一步步从当初那个天真纯粹的少年，被硬生生逼成后来那般模样，汪明月心里就堵得发闷，满是憋屈与不甘。
这一路的蜕变，从来都不是他自愿的，全是吴三省和解连环一步步精心引导、步步布局，把他卷进无尽的阴谋与纷争里，逼着他褪去天真，扛下所有不堪与痛苦。
她下意识皱着眉，在脑海里仔细回想，想弄清楚现如今吴三省和解连环究竟藏在何处，可越是用力想，脑海里越是一片模糊，不光是两人的下落毫无头绪，就连那些曾经清晰的过往剧情、细枝末节，都变得支离破碎，怎么也拼凑不完整。
突如其来的记忆混乱，让汪明月瞬间晃了神，双眼直直地放空，目光落在吴邪身上，却又像是穿透了他，望向了不知名的远方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连周遭的动静都听不见了。
“阿月？月月？！”
吴邪跟警长较完劲，刚把小猫松开，就瞥见汪明月盯着自己出神，眼神陌生又复杂，带着他看不懂的沉郁。
他心里莫名一紧，伸出修长的手指，在汪明月眼前轻轻晃了晃，连着叫了她两声，可眼前的人却半点反应都没有，依旧眼神放空，失了神一般。
吴邪看着她这样的眼神，心里莫名泛起一丝不悦，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，他不喜欢汪明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，像是在透过他看别人，又像是藏着太多他看不懂的心事。
他微微皱起眉头，不再顾及分寸，直接提高声音，喊了一声她的全名：“汪明月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