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着铜镜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,指尖轻轻蹭了蹭眼角还未褪去的红,眼底那点慵懒的倦意散了些,多了几分清浅的暖意——毕竟院里那三个小子,揣着满心的欢喜跑一趟,总不能让他们空着手回去。
等她慢悠悠走出房门时,石亭里的黎簇三人正坐得笔直,连呼吸都放轻了些,目光齐刷刷黏在院门口的方向。
苏万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,嘴角沾了点糖渍,却忘了擦。
黎簇双手交叠放在膝头,原本皱着的眉峰舒展开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石桌。
杨好则撑着石桌站起身,目光下意识扫过角落伫立的汪灿一行人,见对方毫无动静,才又落回汪明月身上。
而汪灿身边的小汪成员们,早在汪明月走出房门的那一刻,便齐齐垂首躬身,动作整齐得如同训练过千百遍,连呼吸都压得极低,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扰了她。
他们目光低垂,却用余光偷偷打量着院中的景象——一边是三个眉眼鲜活的少年,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热烈与亲近。
一边是身着素衣、气质清冷的汪明月,以及她身后静立的、气场截然不同的自己人。
两种氛围在小小的四合院里交织,竟奇异地没有半分冲撞,只透着一股子“围着主心骨转”的默契。
汪明月踩着青石板路缓缓走来,脚步轻缓,鞋跟叩击石板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。
她目光淡淡扫过两侧,先落在角落的汪灿身上,脚步未停,语气里还带着刚睡醒的微哑,淡得像院外拂过的风:“汪灿,你带这么多人找我有什么事?”
汪灿闻言,从阴影里走出来,双手插在裤兜,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,只是看向汪明月时,眼底多了几分恭敬。
他晃了晃肩膀,耸肩轻笑:“没什么,就是阿春他们让我代他们跟您问好,顺便问一句您什么时候回去?基地那边的摊子,离了您总觉得少了点主心骨。”
汪明月听了,脚步微顿,站在石亭旁的槐树下,抬手拂去落在肩头的一片槐花瓣,指尖捻着花瓣轻轻一捏,碎蕊簌簌落下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慵懒褪去几分,添了点疏离的冷淡,微微抬手摆了摆:“再说吧。汪家的事,你们看着办就好,没必要总等我。没什么事你们先走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