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明月脚步一顿,抬脚就想走进去。她倒是想看看,广西的裁缝铺子,能不能做出比陈皮送的还要合心意的衣裙。
可她刚走到店门口,还没抬手敲门,店里的动静就让她顿住了动作。
店里的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正坐在柜台后算账,见有客人来,原本堆得满脸的笑容,在抬眼看到汪明月的瞬间,瞬间僵在了脸上。
那笑容先是僵住,紧接着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。嘴唇哆嗦了两下,原本清亮的眼神,死死黏在了汪明月身上的浅紫色纱裙上,像是见了什么洪水猛兽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汪明月眉梢微挑,心里微微一动。
她见过太多见了陈皮阿四就腿软的人,可这店家的反应,太不对劲了。
店主哆哆嗦嗦地从柜台后站起来,脚步虚浮地走到门口,勉强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,声音都在发颤:“贵、贵人……您、您是想买衣服,还是想定做?”
他的目光始终黏在那身浅紫纱裙上,眼神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和讨好,连看汪明月本人的眼神,都不敢对上。
汪明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。
他的眼神变化,全是因为她身上的这件裙子。
一种不好的预感,像藤蔓一样,瞬间在她心底蔓延开来,缠得她心口发紧。
她没立刻回答,只是漫不经心地抬手,拂了拂裙摆的褶皱,语气听着随意,眼底却多了几分审视:“你们这里,能做什么款式的衣服?”
店主咬了咬牙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脸上的讨好更甚,头却埋得更低了:“贵人想做什么,小的这里、小的这里都能做!什么马面裙、襦裙、纱裙,都能做,料子也都是上好的!”
他说着,目光又忍不住往汪明月的纱裙上瞟,那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,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,连话都说不连贯了。
汪明月看着他这副样子,心里的预感更重了。
她像是随意般笑了笑,指尖轻轻点了点身上的纱裙,语气轻飘飘的:“看来店家这里是麻雀虽小,五脏俱全啊。我就是挺喜欢身上这种类型的衣裙,料子和款式,都跟我身上的差不多,店家能做吗?”
这话一出,店主的脸瞬间变得更白了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他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动了两下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能、能做!贵人放心,小的一定做得一模一样,甚至、甚至比这个还要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