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是嫌弃的,动作却细致。
汪明月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忽然笑了:“橘子皮,你现在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。”
陈皮手一顿,狠狠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:“爱吃不吃,啰嗦。”
她哎哟一声,拍开他的手,继续埋头嗦粉,吃得一脸满足。
等吃饱喝足,两人慢慢往回走,天已经擦黑,路边人家亮起灯火。
汪明月手里把玩着剩下的龙眼,忽然开口:“之前那几身裙子,料子针脚都不像是广西普通铺子能做出来的。”
陈皮脚步微顿:“不过是多给了点钱。”
“真的?”汪明月侧头看他,眼神带着点了然,“你不会特意跑远给我做的吧?”
陈皮脸色一沉,没承认也没否认。
汪明月叹了口气,停下脚步,认真看着他:“陈皮,一件衣服而已,不至于跑那么远。”
陈皮沉默片刻,声音压得很低: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汪明月看着他这副敷衍的样子,白了他一眼,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听到没有?下次再想送我东西,提前跟我说一声,我自己挑,省的你挑的我不喜欢,那不是白跑一趟了。”
陈皮哼了一声,算是应下。
回到小院时,月色已经洒了满地。
汪明月走到院中间,转了个圈,裙摆散开一圈浅影:“说实话,这马面裙是真好看。”
陈皮靠在门边,双手环胸,月光落在他脸上,少了几分阴鸷,多了几分柔和,难得认真地说了一句:“嗯,好看。”
是裙子好看,还是人好看,他没说。
汪明月心头一暖,忽然想起什么,进屋翻了翻,从空间里摸出一瓶珍藏的红酒,又拿了两个杯子:“难得高兴,喝点。”
两人坐在院子里,就着月色喝酒。
她喝得随意,他小口抿着,依旧习惯性给她剥着剩下的龙眼,去核递到她手边。
没有斗嘴,没有调侃,就这么安安静静坐着。
汪明月靠在椅背上,望着天上的月亮,轻声说:“还是在国内踏实。”
陈皮“嗯”了一声,看着她的侧脸,声音很轻:
“你在,就踏实。”
这句话说得太淡,几乎被风吹散。
汪明月没听清,偏头:“你说什么?”
陈皮立刻恢复那副桀骜样子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别扭地别过脸:
“没什么。早点睡,明天我再让人送点吃的过来。”
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