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火气一上来,直接折回第一家,没骂没吼,就站在店门口,冷冷盯着那店主看了半炷香的功夫。
当天夜里,那一家就没了声响。
一夜之间,全城裁缝铺都懂了。
等陈皮再上门,所有人都颤巍巍迎出来,要什么料子给什么料子,要什么款式连夜赶工,一针一线都不敢含糊,生怕步了上一家的后尘。
眼前这几件衣裙,是好几家铺子联手赶出来的,料子挑最好的,花色挑最耐看的,尺寸更是按着陈皮含糊描述的身形,估得分毫不差。
这些脏的狠的麻烦的,他半句不提。
汪明月的目光终于从书上彻底挪开,落在那手下捧着的衣物上。
第一眼,就顿住了。
一件浅蓝渐变的中式襦裙,料子轻软垂顺,领口绣着极细的兰草暗纹。
一件浅紫纱裙,层叠轻柔,风一吹就有飘意,却又不会显得轻浮。
最底下一件,是天青色马面裙,裙门挺括,暗纹雅致,上身既显身段,又不妨碍行动,完全是照着她的性子量身定做。
她伸手随手抽了那件马面裙,指尖一摸料子,眼神当即亮了几分,抬眼看向陈皮,意外又直白:
“行啊你小子,什么时候眼光这么好了?往日看你穿得不是黑就是灰,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就跟素色绑死了。这裙子也太好看了吧?”
她翻了翻,越看越满意,语气都轻快起来:
“哪家店做的?告诉我地址,我改天自己再去多做几身。”
陈皮淡淡瞥了一眼那些衣服,像是毫不在意:
“你喜欢就行。想要,我让人接着给你做,不用你跑。”
他才不会说,为了这几身衣服,他一条街的裁缝都被他吓得半死;更不会说,他蹲在裁缝铺门口,盯着人家改了一遍又一遍,就怕不合她身、不好看、不舒服。
汪明月看他这副嘴硬的样子,心里跟明镜似的,故意抬了抬下巴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一脸“孺子可教”的欣慰:
“好小子,有长进。你这审美总算是升级了,姐姐没白疼你。”
“少往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陈皮一脸不耐地拍开她的手,转头冷声道对那手下:
“送进屋去。”
那手下如蒙大赦,抱着衣服快步进屋,轻手轻脚挂好,几乎是逃着出了小院,关上门才敢长长舒出一口气。
之后又按吩咐,拎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