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明月心里清楚,张海杏这般举动,多半是受了张海客的嘱托,一来是打探她的底细,二来也是看着她,防止她擅自离开。
而张海客那边,自从上船后就没露过面,想必是一直陪着张起灵,处理海底墓相关的后续事宜,也不知道张起灵跟张海客说了什么,竟让向来行事果决的张海客,特意派了两三个人轮流守在门口,看得这般严实。
不过汪明月从没想过在船靠岸之前逃跑。
这茫茫大海上,船只孤零零行驶在海面,四周除了海水就是天空,她就算身手再好,也不可能跳海逃生,那样做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汪明月安安静静待在房间里,吃饭、休息、梳理思绪,表现得格外顺从,让门口看守的张家子弟渐渐放松了警惕,也让张海杏每次过来,都没察觉到任何异常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船只行驶得平稳而迅速,终于在第三天清晨,远处出现了海岸线的轮廓,模糊的陆地渐渐清晰,船身也缓缓放慢了速度,朝着码头靠近。
能听到码头上传来的嘈杂人声,还有船只停靠的汽笛声,一切都在昭示着,终于要靠岸了。
汪明月早早便收拾好了自己,没有带任何多余的东西,站在窗边,看着越来越近的码头,眼神平静无波。她一直在等的,就是这一刻。
船只稳稳停靠在码头,船身轻轻晃动了一下,缆绳抛上岸,固定好的瞬间,门外的看守人员也微微松懈了心神,开始低声交流着上岸后的事宜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间,汪明月身形一动,脚步轻得像一阵风,趁着门口守卫分神的间隙,悄无声息地绕到房间的侧窗。
这扇窗她早就观察过,位置隐蔽,且没有上锁,她轻轻推开窗户,纵身一跃,稳稳落在甲板的阴影处,借着堆放的杂物和船员的遮挡,身形快速穿梭,不过片刻,就彻底消失在了船上,悄无声息地踏上了码头,混入岸边熙熙攘攘的人群里,再也寻不见踪迹。
等张海客和张海杏察觉到不对劲,匆匆赶到汪明月的房间时,屋内早已空无一人,床铺整理得整整齐齐,只留下一套她换下来的衣服,安静地放在角落,仿佛从没有人在这里待过。
张海客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,眉头微蹙,转头和身边的张海杏对视一眼,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,没有丝毫意外,也没有愤怒,反倒像是早有预料。
张海杏撇了撇嘴,轻声道:“这两天相处下来,我就知道她留不住,看着温顺,骨子里比谁都有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