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文锦看着眼前一张张急切的脸,又转头看向依旧昏迷的吴三省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心里陷入了极致的两难。
她知道队员们说的是实情,此次西沙考古任务艰巨,解连环已经出事,她身为队长,确实不能因私废公,一直拖着队伍的进度。
可让她丢下吴三省独自离开,她又实在放心不下,这墓室里危机四伏,谁也不知道离开后会发生什么,留他一个人在此,太过凶险。
陈文锦没有再拒绝,也实在是没有理由、没有立场再拒绝了。
身为考古队队长,她必须对整个队伍、对此次任务负责,可带着昏迷的吴三省一起进入狭窄通道,根本不现实,通道仅容一人弯腰通过,带着昏迷的人,不仅寸步难行,还会拖累所有人。
就在陈文锦左右为难、眉头紧锁之际,一直缩在角落,捂着依旧肿痛的手腕,脸色阴沉的李四第,忽然缓缓抬起了头。
他的手腕被汪明月捏得骨节生疼,这两个小时不仅没消肿,反而越发红肿,稍微一动就钻心地疼,这份屈辱和疼痛,让他对汪明月恨之入骨。
此刻他抬眼,目光阴恻恻地扫过汪明月,眼神里满是算计与怨毒,慢悠悠地开了口,声音沙哑又阴冷:“陈队长,我看这件事,也没那么难办。”
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,李四第撑着墙壁站起身,刻意活动了一下肿痛的手腕,眼底的阴狠一闪而过,继续说道:
“你不放心吴三省,不想带着他一起进通道,那就选一个人留下来照看他,等他醒了,再让这人带着他跟上大部队,这不就两全其美了?既不耽误咱们的任务,也能顾着吴三省的安危。”
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,可他看向汪明月的眼神,却直白得毫不掩饰,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就是想让汪明月留下来照看吴三省,把她支开队伍。
李四第心里打得一手好算盘,他清楚自己根本打不过汪明月,这女人身手利落,心思又沉,有她在队伍里,自己不管想做什么小动作,都容易被戳穿,更没法找霍铃报刚才的耳光之仇。
只要把汪明月留在耳室,这支队伍里,没了这个棘手的人,霍铃那个没心机的小丫头,他有的是办法收拾,到时候再慢慢找机会夺权,也没人能拦着他。
说话间,李四第的眼神还不经意地扫过站在汪明月身边的霍铃,目光阴狠歹毒,飞快地一闪而逝,虽只是一瞬,却满是威胁,显然是把刚才的仇记在了骨子里,就等着支开汪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