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手们吆喝着搬运沉重的木箱和装备,队员们穿着统一的帆布工装,来来往往,脸上却都挂着对西沙之行既期待又忐忑的复杂神情。
解九办事效率极高,头天晚上刚谈妥,第二天一早,汪明月的身份就被解家的人以“特邀顾问”的名义安插进了队伍里。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回红府给解雨臣捎个信,就被人直接送上了船。
此刻,站在船舷边的吴三省和解连环,正盯着甲板中央那个熟悉的身影,两人下意识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那是一种极短暂的、心照不宣的交流。
吴三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原本挂在嘴角的俏皮弧度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苦大仇深的“苦瓜脸”,五官都皱在了一起,活像刚吞了两颗黄连。
他几乎是瞬间窜到汪明月身边,那速度比平时偷狗被逮时还要快,整个人凑得极近,开启了碎碎念模式,声音压得低低的,满是哀嚎:
“哎哟喂,阿月姑姑,您怎么也来了?!”
他一手搭在汪明月的肩膀上,一手捂着胸口,那副夸张的样子仿佛见了鬼:“我爹不知道吧?您要是在西沙有个磕磕碰碰、三长两短的,我爹那脾气,非得把我的皮扒了,打得我三天下不了床不可!”
吴三省说着,还不忘左右张望了一下,压低声音抱怨:“到底是谁安排的啊?这不是坑我呢嘛!我这是把姑奶奶请上山,还是把祖宗请上船啊?以后谁还敢让我干活啊!”
他那一脸委屈的样子,配上那挤眉弄眼的表情,要是换了别人早被逗乐了,可汪明月却不吃他这一套。
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吴三省表演完一整套苦情戏,眼神凉凉的,等他话音刚落,手腕一翻,“啪”的一声,清脆响亮地拍在了吴三省那特意弯下来凑过来的脑瓜子上。
“行了行了,别在这给我装可怜,滚一边玩去。”汪明月收回手,指尖还带着几分拍过他的余温,语气带着几分促狭,“想找送我来的人的麻烦?可以啊。”
吴三省原本耷拉着的脑袋瞬间抬起,双眼瞬间放光,原本的苦瓜脸瞬间变成了一张谄媚的笑面,小碎步都快迈起来了:“真的?阿月姑姑,您肯帮我?”
“当然肯。”汪明月冷笑一声,双手环胸,抱臂挑眉,笑嘻嘻地补了一刀,“去吧,解府书房,那老头安排我来的。你去的时候,顺便把解连环那个小兔崽子也带上,我想,他爹很乐意见到他。”
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