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少女正是霍铃,她抱着汪明月的腰,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,蹭来蹭去,亲昵得不行。
汪明月无奈地伸手,轻轻推了推紧紧贴在自己脸上的少女:“小铃铛,你抱得太紧了,我快喘不过气了。”
“就不松!”霍铃撒娇似的哼了一声,却还是松了一点力道。
一旁的陈文锦笑着摇了摇头,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,温柔地上手,轻轻扒拉开还紧紧抱着汪明月胳膊的霍铃,语气温柔:“玲儿,你快松开点,阿月姑娘被你抱得都快透不过气了。”
霍铃这才彻底松开手,却还是拉着汪明月的手不放,笑闹着抱怨最近的忙碌:“还不是因为考古队的事忙得脚不沾地?我哪有时间去找你玩啊!早知道你也来,我早就偷跑去找你了!”
她叽叽喳喳地说着,像只快乐的小鸟,瞬间打破了刚才因为张起灵而带来的沉闷气氛。
汪明月被她缠得没办法,只能笑着安抚,一边应和着霍铃的话,一边目光不动声色地再次扫过那个房间。
而此刻,船甲板另一侧的夹板处,那间原本紧闭的房间门被人从里面轻轻拉开了一条缝。
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静静站在门口,逆光而立,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那人穿着一身干净的黑色工装,他就那样静静地倚在门框上,目光平静无波,远远地望着甲板中央那团热闹的景象——望着那个正笑着揉霍铃脑袋的汪明月,望着那个叽叽喳喳的少女,还有那个站在一旁、脸上挂着尴尬笑容的吴三省。
甲板上的喧闹、笑闹、疑惑,都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,映在他沉静的眼眸里。
他没有上前,也没有出声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仿佛一个局外人,又仿佛早已注定了归宿。
风轻轻吹过,撩动他额前的碎发,也吹散了甲板上那瞬间的热闹,留下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、安静的宿命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