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明月看着襁褓里皱巴巴却软乎乎的小婴儿,被吴一穷夫妇小心翼翼护着,眉眼间染了几分浅淡的温柔。可这份温柔底下,却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怅然。
张起灵来了又走,像一阵没痕迹的风,连句道别都未曾留下。
满月宴散后,汪明月试着找过他。她托了相熟的人打听,去了他曾停留过的地方,甚至循着零星的线索,跑过几处偏僻的古镇旧巷,可每一次都是空手而归,半点消息都没有。
那人就像是彻底融进了天地间,寻不到一丝踪迹。日子久了,汪明月也只能把这份惦记轻轻压在心底最深处,像藏起一枚不愿示人旧玉,不去触碰,便不会泛起波澜。
自此往后,她便开始了长沙、杭州两头跑的日子。
长沙是二月红的红府,杭州是吴家的老宅,她成了两地之间最奔波的人。
起初只是隔上十天半月走一趟,后来看着吴邪一天天长大,从只会咿咿呀呀哭闹的小奶娃,到摇摇晃晃学着迈步,再到终于能稳稳当当跑起来,这小家伙像是认定了她,黏人程度一日胜过一日,成了她甩不开的小尾巴。
吴邪刚会跑的时候,步子还不稳,小短腿倒腾得飞快,只要一听见汪明月的声音,或是瞥见她的身影,立刻就撒着欢儿扑过来,肉乎乎的小胳膊紧紧抱住她的腿,小脑袋蹭着她的衣摆,奶声奶气地喊着“姑奶奶”,怎么都不肯撒手。
吴邪活脱脱一个人形小挂件,汪明月走到东,他跟到东,她走到西,他绝不往南挪半步,就连她去院子里摘朵花,他都要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,生怕一转身,姑奶奶就不见了。
吴老太太看着这场景,总是笑着打趣,说小邪总是喜欢黏汪明,连亲爹娘有时候都比不上。
汪明月也无奈,可看着小家伙那双清澈又依赖的眼睛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,半点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由着他黏着,享受着这份独属于孩童的纯粹亲昵。
这日,汪明月又从长沙赶来杭州吴家老宅,与以往不同的是,她怀里还多了一个小小的孩子。
这事说起来,她就忍不住想叹气。这孩子是解九爷亲自送到二月红红府的,说是解家旁支的孩子,父母早逝,解九爷看着可怜,又恰逢齐铁嘴算了一卦,说这孩子与二月红有极深的师徒缘分,是天生学戏的好苗子,便特意送了过来,想让二月红收为徒弟,好好教养。
齐铁嘴那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