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轻人到底是谁?
他心里痒得厉害,恨不得立刻冲进去问个清楚,可被前厅这股凝重的气氛压着,脚像钉在了原地,不敢乱动。
霍铃紧紧攥着汪明月的胳膊,小声用气音说:“阿月姑姑,他……他是谁呀?怎么大家都这么严肃……不过,他看起来好帅啊。”
陈文锦也轻声道:“从没见过这个人,不像是道上混的。”
汪明月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厅内的年轻人。她失忆已久,记不起过往人事,可不知为何,看着这张干净清俊的脸,心里竟莫名掠过一丝极淡的熟悉感,像是在哪里见过,又像是只是错觉。
就在这时,厅内一直沉默的吴老狗,终于缓缓开了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前厅:
“恩人,您什么时候来的杭州,也不知会一声,我好派人去请您?”
一句话,点明了关系——他们认识。
年轻人微微垂眸,表情淡漠,声音清冷:“顺路……祝贺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吴老狗怀里的小吴邪身上,顿了一下说出了祝贺两个字。
二月红这时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惯有的温润,却藏着锋芒:“恩人既然来了,可否随红某去长沙?救命之恩我还没来得及报呢。况且,最近不太平,你贸然出现,恐会惹上麻烦。”
年轻人抬眼,目光轻轻落在二月红身上,微微摇头,淡淡的说着:“无妨。”
廊下的几人听得云里雾里,却越发好奇。
吴三省实在憋不住,轻轻扯了扯汪明月的衣袖,一脸哀求地看着她:姑姑,咱们进去吧,在这儿听也听不明白啊。
汪明月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厅内僵持的气氛,再想到吴老狗怀里的小吴邪,终于轻轻点了点头。
她轻轻推开霍铃和陈文锦的手,整理了一下衣角,缓步从廊下走出,声音清清淡淡,不大,却恰好打破了厅内的僵持:
“五哥,小邪刚才哼唧了,可是吵着他了?”
话音落下,厅内所有人的目光——
齐刷刷,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包括那个站在中央,一直背对着的,神色平静的素衫年轻人。
年轻人转过身,他穿着一身素色暗纹长衫,颜色不张扬,却衬得他身形挺拔,肩背如松。
黑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分明的下颌。他站在那里,不高不低,却如同遗世独立的孤山,与周围喧嚣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