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好了。”一旁的老者终于缓步上前,他看向老太太的眼神满是温柔与心疼,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老妻颤抖的后背,声音低沉缓和,像春日里融化的冰雪,“丫头,别拉着阿月在门口站着了,风大,仔细吹着孩子。有什么话,咱们回屋里慢慢说,不急在这一时。”
他伸出手,极为轻柔地拍了拍老太太的肩膀,动作自然又熟稔,一看便是相伴了大半辈子的夫妻。
老太太这才如梦初醒,连忙松开汪明月,从袖中掏出一方绣着兰草的素色手帕,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,又仔细擦了擦眼角,很快便收拾好情绪,对着汪明月露出一个温柔又慈爱的笑容,那笑容里还带着未干的泪痕,却格外动人。
她反手紧紧握住汪明月的手腕,掌心温热,力道轻轻的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亲近。
“好好好~二爷说的对,是我糊涂了,光顾着高兴,倒让阿月在风口里站着。”她一边念叨着,一边伸出手,轻轻拉住汪明月微凉的手腕,掌心的温度稳稳裹住她,力道轻柔,生怕稍一用力就会碰碎了她一般,“阿月啊,走,咱们回家。”
回家。
这两个字轻飘飘落进汪明月耳中,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,让她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。
回家?
这里是她的家?
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笑容慈祥的老太太,又抬眼望了望一旁目光温和、静静看着她的老者,朱红大门在身后敞开,府内隐约可见雕梁画栋、翠竹影影,一股陌生又莫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心底那点残存的警惕与疏离,在老人温柔的注视与滚烫的情意里,悄悄散了大半。
她没有挣脱,没有拒绝,只是任由老太太牵着自己的手腕,一步步跟着这对气质不凡的老夫妻,跨过红府那道高高的门槛,走进了这座她从未踏足、却仿佛命中注定要归来的宅院。
跨进门的那一刻,汪明月悄悄抬眼,打量着院内的一草一木,指尖微微蜷缩。
门内的世界与门外的喧嚣截然不同,青竹掩映,回廊曲折,庭院干净雅致,处处都透着大户人家的规整与底蕴。
脚下的石板路蜿蜒向前,两侧的花草修剪得宜,偶尔有下人垂首安静走过,见到老夫妻二人与被牵着的汪明月,皆恭敬地停下脚步,屈膝行礼,却没有一个人敢抬头多看一眼。
汪明月一路沉默着。
她能感觉到老太太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