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明月盯着那块门匾,眉头紧紧蹙起。
心里莫名一揪,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,空落落的疼。
她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,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儿,可身体却在叫嚣着熟悉,连呼吸都像是回到了某个旧时光里。
就在她盯着门匾出神的刹那,一丝极轻的呼吸声从巷子阴影里飘了过来。
很淡,很稳,没有杀气,却带着明显的注视感。
汪明月眼神一冷,瞬间收敛了所有茫然,后背绷紧,猛地回头,声音清冽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,一字一句冷声呵斥:
“谁?出来!”
话音刚落,巷子深处的阴影里,缓缓走出一个穿着黑色长裤、素色衬衫的男人。
年纪不大,气质沉稳,走路姿态规矩有度,一看就是常年伺候人的老手。他走到离汪明月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没有靠近,也没有不敬,只是微微躬身,姿态恭敬至极,语气平缓:
“姑娘,惊扰到您了。我们家老太太,请您上门叙叙旧。”
汪明月眉头皱得更紧,眼底满是疑惑和戒备。
老太太?叙旧?
她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,哪里来的旧可叙?
她抬眼直视对方,声音干脆:“你们家老太太?谁?我不认识。”
男人明显愣了一下,像是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。但他很快回过神,想起出门前老太太反复叮嘱的话,语气依旧恭敬,一字一顿地报出了那个分量极重的身份:
“回姑娘,我们家老太太,是红二爷的妻子。”
红二爷……妻子?
这几个字轻飘飘落在耳朵里,汪明月整个人猛地一愣
脑子依旧是空白的,没有任何具体的记忆画面涌上来,只有一些零散的记忆翻涌上来。
汪明月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唇,指尖微微蜷缩,原本满满的戒备,在这一刻莫名松了大半。
没有犹豫太久,她轻轻吸了口气,抬眼看向男人,声音轻了几分:
“……带路吧。”
男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,再次微微躬身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:
“姑娘,请随我来。”
汪明月没有再说话,安静地跟在男人身后,一步步走出这条破旧的老巷,走向那座藏在长沙城深处、象征着老九门岁月余温的红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