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人已经全数套好潜水服,面罩扣紧,氧气管牢牢咬在嘴里,手电光束在水下破开一片昏黄的光,照亮漂浮着碎石与尘土的海水。
“都跟紧了,逆着水流往上走,别被暗流卷走!”汪明月在水下没法说话,只能对着众人比了个手势,指尖在水中划出细碎的水泡。
胖子率先蹬了一脚水,粗壮的身子在水里反倒灵活,率先朝着破洞外的光亮游去。张起灵紧随其后,黑金古刀在水下微微横握,周身气场依旧冷冽,时刻警惕着水下任何异动。
吴邪跟在中间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阿宁,对方依旧沉默,动作标准而冷静,看不出刚才那副呆滞疯傻的模样,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假象。
海水冰凉刺骨,透过潜水服也能渗进一股寒意,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、氧气冒泡的咕噜声,以及水流摩擦石壁的轻响。越靠近顶部破洞,光亮越明显,海面上的天光穿透水层,在水中洒下斑驳的光影,逃生的希望近在咫尺。
可谁也没料到,刚才主墓室那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,根本没有彻底结束。
爆炸产生的震波顺着石缝、水流、空气层层传导,一路传回了那条狭窄的甬道,传回了那棵矗立在黑暗里、挂满了青铜铃铛的惨白深海珊瑚树。
原本只是轻轻摇晃、发出空灵轻响的铃铛,在震波撞上的刹那,猛地剧烈震颤起来!
没有刺耳的巨响,只有一种人类耳朵无法捕捉、却能直刺魂魄的无声音波,以珊瑚树为中心,疯狂朝着四周扩散,穿透石壁,穿透积水,直直涌入这片坍塌后的水下空间。
音波在海水中看不见、摸不着,却像一张巨大的网,瞬间铺开。
吴邪正蹬着水往上浮,突然浑身一僵,脑子里猛地一嗡,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太阳穴,那种熟悉的、被铃铛蛊惑的心悸感再次袭来。
他下意识回头,想去看身后的阿宁,可这一回头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
黑暗的水下,破碎的墓室缺口处,一团浓密得如同黑雾的黑发,正顺着水流缓缓飘来!
那头发长得吓人,密密麻麻、缠缠绕绕,像水草、像毒蛇、又像无数只伸出的鬼手,在水中肆意舒展。
头发中间,隐约露出一张惨白浮肿、没有半分血色的脸,眼窝深陷,眼球泛着死灰色,嘴唇青紫,正是之前追着他们的禁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