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起灵的目光死死锁住那条狭窄的甬道口,黑暗像一张沉默的嘴,吞噬着光线。刚才阿宁就是从那里出来的,出来时,人已经废了。
他手里的黑金古刀已经握住,指节泛白,显然是铁了心要进去探查一探究竟。
“小哥!”吴邪一声低喝,冲上前一步死死拉住他的胳膊,“你不能去!阿宁都成这样了,那里面指不定藏着什么要命的玩意儿!你这一进去,再出不来,咱们可就真抓瞎了!”
胖子也急了,把阿宁往旁边一挪,挡在了甬道口前,急得满头大汗:“就是啊小哥!咱不能拿命赌啊!这墓里的邪门东西又不是没见过,再进去指不定出什么事呢!天真说得对,咱先缓缓,琢磨琢磨再说!”
两人一左一右,几乎是强行阻拦。张起灵低头看了看他们拽着自己的手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却没有立刻挣开。他的视线缓缓抬起,穿过两人的肩膀,落在了一旁的汪明月身上。
汪明月正蹲在地上,指尖轻轻点在阿宁的太阳穴附近,观察着她的状态。感受到那道清冷的目光,她抬起头,对上张起灵的眼睛。
那一双眸子里,总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,此刻却翻涌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挣扎。他在问她,问她的意见,问她是否同意他冒险。
汪明月沉默了几秒,缓缓摇了摇头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:“别去。阿宁的状态,说明里面的东西足以摧毁一个人的神智。你进去,万一……”她没有说下去,但那一丝担忧,却像蛛网一样缠满了两人之间的默契。
张起灵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,又扫了一眼面色凝重的吴邪和胖得像座小山的胖子,最终还是缓缓收回了目光。
他握紧刀柄的手松了松,沉默地向后退了一步,放弃了进入甬道的打算。
僵局似乎暂时打破了,可那股压抑的气氛却丝毫未散。
就在这时,一阵莫名的微风凭空刮了起来。
风很轻,是从甬道深处那片黑暗里飘出来的,带着一丝古墓特有的腐朽气息。
紧接着,一声清脆、空灵、却又带着说不出诡异的声响,传入了四人的耳朵——
叮——叮——叮——
是铃铛声。
声音很轻,断断续续,却像一根无形的钩子,直接勾住了人的魂魄。
吴邪的瞳孔猛地一缩,眼神瞬间变得涣散起来。
他的表情变得呆滞,整个人像是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