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走在最后,脚底下时不时打滑,嘴里还不停碎碎念:“这破楼梯修得跟阴间栈道似的,再往下走怕是要直接通到阎王殿,胖爷我腿都快软了。”
吴邪扶着一侧冰冷的石壁,指尖蹭到一层黏腻的水苔,他皱了皱眉,把长刀握得更紧:“刚才那沙沙声越来越近,咱们小心点,别再撞上刚才那种海猴子。”
汪明月走在吴邪身侧,短刀已经握在手里,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最前方张起灵的背影上。
他的肩线绷得很直,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,像一片随时会融进黑暗里的影子,可汪明月就是能从他细微的动作里,察觉到一丝不对劲。
从刚才按下蓄水池机关开始,张起灵就一直沉默得过分。
不是平时那种寡言,是带着心事的沉。
又往下拐了三道弯,楼梯终于猛地一收,四人齐齐踏出最后一阶石阶,脚下瞬间从湿滑的条石变成了平整坚硬的青石板地面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间巨大的穹顶石室,宽得能容下好几间屋子,头顶的岩石上垂落着密密麻麻的钟乳石,水滴不断往下落,砸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,在空旷的空间里来回回荡。
而石室正中央,整整齐齐排列着一排半人多高的雕像,一眼望过去,少说也有十几座。
吴邪率先把手电光打过去,瞬间愣在了原地。
“……不是吧?”
胖子也凑了上来,瞪圆了眼睛:“我靠?刚才那沙沙声,合着就是这些玩意儿?”
石室中央的,全是海猴子雕像。
一座座形态狰狞,灰绿色的石质仿着湿滑鳞片,尖牙利嘴、四肢细长,那双绿油油的竖瞳被刻意雕琢得凶戾无比,有的作扑咬状,有的作嘶吼状,姿态各异,栩栩如生,乍一看和刚才袭击他们的活海猴子几乎一模一样,难怪刚才在楼梯上听着像有东西在爬。
只是这些雕像一动不动,冰冷、僵硬,布满了岁月的石锈和水渍,只是守墓的石刻,并非活物。
“虚惊一场。”汪明月松了口气,把短刀插回腰侧,轻笑了一声,“这墓主人还挺会吓人,用雕像摆阵,一般人下来直接腿软。”
吴邪也抹了把额头的冷汗,哭笑不得:“合着我们一路提心吊胆,结果是一堆石头。”
只有张起灵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雕像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