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碎碎念念蹲下身,把蜡烛稳稳立在一块平整的青砖上,从兜里摸出打火机,“咔嗒”一声,火苗窜起。
微弱的暖光在阴森墓室里亮起一瞬,照亮了一小片地面。
就在蜡烛彻底站稳、火光稳定的刹那——
胖子余光不经意往蜡烛底下一扫。
这一扫,笑容直接僵在脸上。
火光之下,蜡烛正正立在一只干瘪发黑的死猫旁边。
猫尸早已脱水缩成一团,皮毛枯硬,四肢扭曲,两只空洞的眼窝黑洞洞对着他,像是死之前受过极大的惊吓,就这么被人刻意摆在墓室东南角,等着点灯这一刻被看见。
胖子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碎得稀烂。
“我靠——!!”
一声惊骂破腔而出。
他吓得手一抖,打火机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整个人重心一失,屁股重重砸在青砖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都顾不上,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死猫,后背冷汗“唰”地就浸透了衣服。
分明是人为摆在这里镇角的。
吴邪被他这一声吼得心头一紧,立刻上前一步想去扶:“胖子!怎么了?”
汪明月手里握着的手电筒光柱稳稳照向东南角,看清那干硬死猫的瞬间,眉头狠狠一皱。
别说,看起来还真挺吓人的。
墓室里那点微弱的烛光,在阴风里轻轻一颤。
墓室深处的黑暗里,忽然又传来一声极轻的陶罐落地声。
“哐当——”
清脆,却在死寂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蹲在门槛上的小鬼,依旧在玩着它的“罐子”,嗒嗒的敲击声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,声音不大,却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。
它始终不进墓室,就守在门口,黑沉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棺椁,小小的身影在阴影里,显得格外孤单。
吴邪被吓了一跳,有些迟疑的说着:“它?是想让我们开棺?”
小鬼见吴邪领悟了自己的意思以后,转身消失在黑暗中,只留下了空荡荡的罐子。
王胖子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随手把蜡烛装进背包里,走到张起灵身边,也不整那一套了,搓了搓手,准备开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