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纹路深浅不一，像是古老的图腾，又像是某种记载信息的符号，线条扭曲缠绕，看得他渐渐出了神。
汪明月眼角的余光瞥见吴邪越游越近，视线又轻飘飘扫过不远处阿宁身侧的张秃子。
那秃子看起来唯唯诺诺，缩头缩脑，可汪明月一乐，有些可惜没在下来之前弄个防水的录像机带上，张起灵这副样子没法保存下来。
再想想吴邪那走哪哪出事的倒霉体质，汪明月心里咯噔一下，二话不说立刻蹬着脚蹼，飞快地游到吴邪身边，牢牢守在他身侧。
她才刚站稳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吴邪面前的礁石缝隙，瞳孔骤然一缩。
漆黑的石缝深处，一缕乌黑的发丝竟一闪而过，轻飘飘地蹭过石壁，快得像是错觉。
可汪明月看得真切，那绝不是海水里的水草，而是人的头发！这是海底墓的禁婆的头发！
几乎是本能反应，她伸手一把攥住吴邪的胳膊，猛地往后一拽。
吴邪正看得入神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拉得一个趔趄，在水中踉跄着后退了半步，歪头疑惑的比划：“明月？怎么了？”
话音未落，一阵诡异的“咔咔咔”声突然从礁石内部传来！
那声音沉闷又刺耳，像是老旧的石质机关被缓缓撬动，在水下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紧接着，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大吸力从礁石中央爆发开来，像是海底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型漩涡，疯狂地拉扯着所有人的身体。
吴邪、胖子、阿宁和她的手下全都被这股力道卷得东倒西歪，氧气瓶撞在礁石上发出砰砰的巨响，慌乱的呼喊声淹没在潜水服里，众人乱作一团。
汪明月被吸力扯得身体前倾，却在混乱中下意识地回头，精准地看向那个不起眼的张秃子。
果不其然。
人群里最安稳的就是他，那张秃子正慢悠悠地收回按在石壁上的手，动作轻描淡写，仿佛刚才触发那要命机关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即便隔着潜水面罩，看不清他的表情，汪明月也能在脑海里清晰地勾勒出那张脸的模样——张起灵必定是睁着那双澄澈的眼睛，故作无辜地看着混乱的众人，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。
汪明月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，又好气又好笑。
亦安这家伙，这么多年了，这喜欢看热闹、故意搞点小动作的恶趣味，是半分都没改。
能怎么办呢？自己养的娃，就算装成个秃子，就算故意触发机关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