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明月抱着录像机,笑得肩膀直抖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,大牙都露出来透气,眼睛弯成了两道小月牙,完全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”
她这一声笑来得突兀,瞬间打破了船舱里剑拔弩张的气氛。
吴邪尴尬地回头瞪了她一眼,眼神里写满了“阿月你别添乱”,可汪明月只是朝他挤了挤眼睛,镜头依旧稳稳对着张秃子,半点没有要放下的意思。
而自始至终站在角落的阿宁,目光从头到尾都没落在吴邪和张秃子的交锋上,反而一瞬不瞬地黏在汪明月身上。
阿宁双手抱胸,美艳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一双锐利的凤眼从上到下、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汪明月。
姑娘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休闲装,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,皮肤白净,笑起来眉眼弯弯,抱着个黑色录像机像个追星的小粉丝,怎么看都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随行人员,没有半点特殊之处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人,自从西王母宫一行回来,裘德考在听到“汪明月”这个名字的时候,原本平静的脸色明显变了,甚至特意私下叮嘱她——这趟西沙,无论汪明月做什么、说什么、和谁接触,都要一字不落地记下来,多加留意,绝对不能轻视。
阿宁实在想不通。
汪明月既不是倒斗的行家,也没有身手,更没有背景深厚的家族,凭什么能让一向只看重利益和古墓线索的老板,如此放在心上?
她盯着汪明月笑得毫无形象的脸,视线在她握着录像机的手指、轻松的神态、甚至是随意搭在身侧的背包上反复掠过,试图找出一丝半点与众不同的痕迹,可看了半天,依旧一无所获。
只能在心里暗自皱眉:这个汪明月,到底藏了什么秘密?
汪明月其实早就察觉到了阿宁那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,像针一样落在自己身上,可她压根没当回事。
在她眼里,阿宁的打量远不如眼前吴邪被张秃子怼得哑口无言的样子有趣。
她甚至故意把镜头拉近,给了张秃子那油光发亮的秃顶一个特写,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。
就在吴邪被张秃子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快要绷不住的时候,一只胖乎乎的大手猛地伸了过来,一把揽住了吴邪的脖子,硬生生把他从尴尬的对峙里拽了出来。
“哎哎哎——聊什么呢聊这么严肃?都是自己人,别伤了和气!”
王胖子洪亮的嗓门一响,直接盖过了船舱里所有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