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明月却依旧立在最中央,半步未退。
长刀横在身前,刃口早已被猴群的血浸得发暗,她垂在身侧的手稳得可怕,连一丝颤抖都无。
方才绳索崩断的脆响,她听得一清二楚,目光扫过对面洞口里吴邪惊惶到扭曲的脸,心头那点焦躁被瞬间压成冷冽的杀意。
没有退路了。
“找死。”
低哑的两个字从齿间溢出,汪明月脚下猛地一踏,整个人骤然从原地暴起!
猴群疯扑而上,利爪与尖牙齐至,她却如同鬼魅般侧身滑过,长刀在手中旋出一轮满月般的弧光,斩!
最前排几只猴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头颅便滚落在青铜枝干上,发出沉闷的咚咚声。
血雾炸开,溅在她脸颊、衣领,她却视若无睹,手腕再翻,刀背狠狠砸在一只扑到近前的猴子天灵盖上,骨裂声清晰刺耳。
杀退一批,立刻又涌上来一批。
猴子像是不知疼痛、不知畏惧,前赴后继地扑上来,想要用利爪在她手臂、肩背划出数道血口,使她皮肉翻卷,汪明月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出手反而更狠、更绝、更不留余地。
长刀劈砍、穿刺、横斩、斜撩,每一招都直奔要害,没有半分花哨。
黑暗中,只有不断响起的凄厉惨叫、骨肉碎裂的闷响,以及刀刃划破空气的锐响。
青铜树枝被血浸透,滑腻黏手,汪明月踩着猴尸步步向前,逼到枝桠最边缘。
脚下便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风从谷底往上卷,带着腐朽阴冷的气息。
对面,吴邪已经快要疯了。
“阿月!跳过来!我接着你!”
他扑在洞口边缘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眼底全是血丝。凉师爷也瘫在一旁,脸色惨白如纸,却还是拼命伸手想要帮忙,可两人之间隔着数米宽的虚空,没有绳索,没有借力之处,根本无能为力。
汪明月抬眼,目光与吴邪相撞。
她没有丝毫犹豫,左手猛地探进背后背包,指尖一攥,一整卷崭新的登山绳被她直接抽了出来。这是她早早就备下的后手,此刻终于派上用场。
绳头被她飞快打了一个死结,缠在手腕上,另一端则被她攥得死死的。
“抓好!”
一声低喝响彻溶洞。
汪明月右臂猛地发力,全身力气灌注于腕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