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在那里?!出来!”
一声呵斥,清亮又凌厉,在空旷的洞穴里回荡不止,惊得深渊下的风声都仿佛顿了一瞬。
吴邪心头一凛,所有的疑惑瞬间化作警惕。他不再多问半句,反手一把抽出别在腰间的短刃,金属刃身映着矿灯的光,泛起冷白的光泽。
他脚步一错,稳稳站到汪明月身侧,与她并肩而立,短刃横在胸前,目光死死锁定那处幽暗的洞口,全身肌肉紧绷,随时准备应对突袭。
两人一左一右,将石台唯一的入口死死守住,气息沉稳,戒备森严。
而站在稍远位置的老痒,在汪明月出声呵斥的那一刻,眼皮猛地一抬。
他缓缓眯起了眼睛,原本略显浑浊的眼底,一道幽绿的光如同毒蛇吐信般快速划过,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。
那光芒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阴鸷与冷意,与他平日里憨厚慌张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不过一瞬,他又迅速恢复了常态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与疑惑,像是真的对突然出现的外人感到意外。
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。
矿灯的光线在黑暗洞口前来回晃动,照不见半个人影,只有死寂与压抑在蔓延。
就在汪明月手腕微沉,准备直接冲上前探查的瞬间——
一道苍老、怯懦,又带着几分讨好的声音,磨磨蹭蹭地从洞口深处飘了出来,打破了僵持的局面。
“别……别激动,千万别激动,是我,是我啊……”
声音畏畏缩缩,带着明显的慌乱,生怕下一秒就被长刀刺穿。
紧接着,一个干瘦的身影从漆黑的洞口里一点点挪了出来。
来人穿着一身沾满泥水与灰尘的布衣,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,脸上带着一副圆框眼镜,镜片上满是划痕,显得狼狈不堪。正是一路跟在他们身后、却在水潭边失散的凉师爷。
他双手高高举过头顶,做出毫无威胁的投降姿势,脸上堆着谄媚又讨好的笑容,身子佝偻着,一步一挪,生怕刺激到眼前持刀的汪明月。
“小伙子,小姑娘,是我,凉师爷啊……我一路跟着你们过来的,没别的意思,就是……就是怕掉队,绝没有恶意,绝没有!”
他一边走,一边慌忙解释,眼睛紧紧盯着汪明月手中寒光逼人的长刀,吓得连呼吸都不敢太重。
石台之上,气氛再次变得诡异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