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路渐渐变宽,前方隐约传来更沉闷的水流声响,黑暗也愈发浓郁,几乎伸手不见五指。
吴邪微微眯起眼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昏暗的岩壁,背着汪明月的脚步始终坚定。
无论前路有多危险,无论身边藏着多少暗流与谎言,他都不会再让身边的人,受到半点伤害。
汪明月轻轻闭上眼,听着他沉稳的呼吸,听着水流潺潺,听着老痒沉默的脚步声。
她知道,这一段路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人心深处的暗涌,远比这地底的水潭,更加深不可测。
水路越往深处走,水面越显平静,却也越发幽暗,头顶的岩壁不断压低,仿佛随时会合拢下来,将三人彻底困死在这地底深渊里。
老痒始终走在最前面,手里的手电光柱在黑暗中来回晃动,沉默得近乎诡异,只有脚步声和水流声在狭窄的水道里反复回荡。
吴邪背着汪明月,一步一步稳稳踏在水中,尽量避开脚下尖锐的乱石和暗流。他手臂始终绷着力道,每一次落脚都格外谨慎,生怕半点颠簸牵扯到她腿上的伤口。
汪明月趴在他背上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汗味与泥土气息,原本紧绷的心绪,在这沉稳的步伐里慢慢松缓下来,只是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黑暗。
不知在水中跋涉了多久,前方水面终于出现一片干燥的石阶。
老痒率先登岸,手电往四周一照,光柱扫过交错纵横的洞口,这里竟是一处四通八达的地下通道,岩壁被岁月打磨得光滑,无数岔路如同蛛网一般向深处延伸,一眼望不到头。
老痒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吴邪和汪明月,嘴唇动了动,终究还是没多说什么,只是抬手示意了一下左侧那条最宽阔的通道,转身继续带路。
三人沿着石阶一路向下,通道倾斜得愈发厉害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、腐朽,又带着一丝诡异干燥的气味,与之前水潭的湿冷截然不同。
手电光在幽深的通道里拉出长长的影子,脚步声被无限放大,每一步落下,都像是敲在人心上。
又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通道骤然开阔。
老痒的脚步猛地一顿,手电光柱向上一抬,定在了前方。
吴邪也跟着停下,背着汪明月走上前。
脚下是一方并不算宽敞的天然石台,边缘陡峭,往下便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