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扶着汪明月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坐下后，便一直沉默地守在她身旁，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。
他垂着眼，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，方才那股惊慌、后怕与对老痒的失望交织在一起，沉甸甸地压在心头，让他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沉闷。
老痒则坐在另一侧的阴影里，目光始终落在吴邪的背影上，嘴唇几次微微张合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他想解释些什么，想为自己刚才的阻拦说几句理由，可对上吴邪那道沉默又疏离的背影，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，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，消散在阴冷的空气中。
气氛古怪得近乎凝滞，像一张拉满的弓，紧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汪明月将长刀横在膝头，指尖轻轻擦拭过刀身上尚未干涸的血迹，冰冷的刀锋被她擦拭得锃亮，不见一丝污渍。
她将长刀缓缓收回背后的刀鞘，动作利落干脆，随即才察觉到周遭不对劲的氛围。
她挑了挑眉，清澈的目光先落在沉默得反常的吴邪身上，又扫过一旁神色复杂的老痒，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疑惑。
她刚从水里拼杀上来，浑身还滴着水，一上岸就被吴邪拉到了岸边，还没来得及细想，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这两人之间分明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隔阂，像是刚刚发生过争执，又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无声之中碎裂了。
吴邪……是和老痒闹矛盾了？
汪明月在心里暗自揣测，却没有直接开口追问。
吴邪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缓缓抬起头，撞进汪明月带着疑惑的眼眸里。
他顿了顿，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，将心底那些复杂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，摇了摇头，没有提及刚才与老痒之间的不快，而是立刻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回了汪明月身上，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关心：“阿月，你有没有受伤？”
汪明月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右腿，小腿处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，那是刚才被哲罗鲑拖拽时，被利齿擦咬出来的伤口。
她强忍着那点不适，弯了弯眼睛，扬起一抹惯常的轻松笑容，语气带着几分轻快的得意：“没有，你也不看看我是谁，我怎么会被这几条小小的鱼弄伤呢～”
她刻意说得云淡风轻，想让吴邪放宽心，可那微微不自然挪动腿部的小动作，却没能逃过吴邪的眼睛。
吴邪的观察力本就极其敏锐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