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明月靠在石壁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石块,耳边只有水流细微的滴答声与柴火燃烧的轻响,四周静得可怕,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停滞了。
就在这时,一阵极轻、极缓的脚步声,从黑暗的洞口深处缓缓传来。
那声音不慌不忙,一步一步,像是踩在人心尖上,打破了洞穴内死寂的平衡。
汪明月猛地抬起眼眸,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,目光直直地朝着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洞口望了过去。
火光无法照亮那片深处,可她却清晰地看见,一道单薄、略显佝偻的瘦弱身影,正从阴影里慢慢走出来,轮廓一点点清晰。
是老痒。
他身上的衣服依旧湿漉漉地贴在身上,头发凌乱地垂在额前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整个人看起来虚弱又疲惫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。
最让汪明月心头一紧的是,他此刻的表情,平静得近乎淡漠,那双平日里总带着几分嬉皮笑脸的眼睛,此刻深不见底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像是一潭冰冷的死水。
哪怕他清清楚楚地看见汪明月正盯着自己,那双淡漠的眼睛也没有丝毫波动,脸上的神情依旧没有半分变化,仿佛眼前坐着的不是认识的人,只是一块毫无意义的石头。
汪明月放在膝头的手不自觉地攥紧,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寒意,却没有出声,只是安静地看着他。
一旁的吴邪原本正低头拨弄着火堆,察觉到身边汪明月的异样,才疑惑地顺着她凝固的目光,缓缓朝着洞口的方向看了过去。
也就是在吴邪视线落到老痒身上的那一瞬,老痒脸上那层冰冷的淡漠,如同碎裂的冰壳一般,瞬间崩塌。
取而代之的,是吴邪无比熟悉的、带着几分憨厚与欣喜的笑容。那笑容真切又温暖,没有半分虚假,和刚才面对汪明月时的模样,判若两人。
“老痒?!!”
吴邪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,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,他猛地站起身,膝盖撞到了地上的石块也浑然不觉,大步流星地朝着老痒冲了过去。
自从跳入间接性喷泉以后,就和老痒分开了,他心里一直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,担忧、自责、不安交织在一起,此刻看见活生生的人站在面前,所有情绪都化作了失而复得的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