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白脸，你先下去。”泰叔叼着烟，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，“探清楚底，别想着跑，你朋友还在我手上。”
吴邪攥紧了手电，深吸一口气，刚要纵身跃入水中，衣角就被人轻轻一扯。
是汪明月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沉定地看了他一眼，那意思再明白不过——我跟你一起。
不等吴邪劝阻，她先一步矮身滑入水中，动作轻得几乎没溅起水花。吴邪心头一紧，也跟着扎了下去。
水下一片浑浊，能见度极低，手电光在水里散开成一团昏黄的光晕。
冰冷的水瞬间裹住全身，刺骨的寒意顺着皮肤往骨头缝里钻。吴邪凭着本能往前划动，能清晰感觉到身侧一直有一道身影紧紧跟着，不远不近，始终护在他旁边，是汪明月。
她的水性极好，在水里像一条灵活的鱼，时不时抬手示意他注意方向，替他拨开水中缠绕的水草。两人一前一后，在幽暗的水底摸索前行。
不知游了多久，吴邪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，他猛地向上一蹬，脑袋“哗啦”一声冲破水面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，冰冷的空气呛得他咳嗽几声。
“怎么样？”泰叔立刻厉声问道，枪口又往老痒头上顶了顶，“底下什么情况？”
吴邪抹了把脸上的水，喘匀了气才开口：“下面……有一条巨大的铁链，锈得不成样子，但还牢牢固定在水底岩石上，一直往深处延伸，尽头根本看不见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泰叔：“要往前走，只能顺着这条铁链摸过去，这是唯一的路。”
凉师爷眯起眼，没立刻答话，而是转头凑到泰叔耳边，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。泰叔脸色微变，点了点头，随即对着众人一挥手。
“都下水，顺着铁链走！动作快！”
泰叔的手下纷纷举着枪，依次跳入水中，水花四溅。原本安静的水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，人影在水里晃动，手电光交错闪烁，照得水面一片斑驳。
吴邪刚要再次潜下去，汪明月已经重新游到他身边，眼神警惕地扫了一圈水里的人，低声道：“跟着我，别乱看，也别掉队。”
众人顺着吴邪说的方向，沿着巨大的铁链缓慢向前移动。水流不算湍急，但水底凹凸不平，加上视线受阻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