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邪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住,手电光柱缓缓扫过一尊尊人像,指尖不自觉地攥紧:“这些……到底是什么?是人俑,还是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却让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压抑。这些人像太过逼真,逼真到不像雕琢,反倒像是活生生的人被瞬间定格在此地,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死气。
汪明月没有说话,脚步轻轻往吴邪身侧挪了半步,眼神冷冽地扫过四周的人像,同时余光警惕地瞥向一旁的老痒。此刻的老痒正盯着洞底深处,脸上满是近乎痴迷的光芒,结巴都少了几分,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,眼神里的狂热,比昨夜抱着青铜树杈时,还要浓烈数倍。
而那些矗立在四周的狰狞人像,在手电光的映照下,仿佛正无声地注视着三个闯入者,静静等待着杀机降临。
穿过这片令人毛骨悚然的人像石林,脚下的地面渐渐从松软的腐土变成坚硬冰凉的青石,空气中的霉味也淡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潮湿且带着矿物质的清冷气息。
前方不远处,一道巨大的天然溶洞入口豁然出现,洞口被藤蔓半遮半掩,黑黢黢的深处看不到尽头,只有阵阵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来,带着一种古老而沉寂的味道。
老痒走在最前面,脚步明显加快,目光死死盯着溶洞入口,像是终于抵达了目的地一般,浑身都透着一种按捺不住的急切。
吴邪和汪明月一前一后跟着,汪明月始终保持着警惕,手电光不仅扫过前方,还不断回扫两侧狰狞的人像,生怕这些看似静止的雕像突然生出变故,也时刻留意着老痒一举一动里藏不住的异样。
直到站定在溶洞洞口,吴邪才缓缓停下脚步,眉头轻轻皱起。
他抬眼看向老痒的背影,心里那股从猴林开始就悬着的不安,此刻愈发强烈。老痒的亢奋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、这一路刻意的引导,全都像一根细刺,扎在吴邪心头。
他状似随意地放缓了语气,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,开口说道:“老痒,咱们也赶这么长时间的路了,先找个地方歇歇吧。”
这话一出,走在最前面的老痒猛地僵了一下,像是没料到吴邪会突然提出休息。
他愣了几秒,才缓缓转过身,脸上强行扯出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,依旧是那副磕磕巴巴的模样:“老……老吴说的对,前……前面的溶洞里,空……空旷,咱……咱们歇一歇……再……再赶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