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痒将它抱在怀里的瞬间,整个人的状态彻底变了——双眼在黑暗中瞪得滚圆,眼神癫狂而痴迷,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不正常的笑,脸颊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抽搐,双臂死死箍着那节青铜树杈,仿佛抱着世间唯一的救赎,又像是抱着能吞噬心智的魔鬼。
吴邪躲在树干后,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,心脏猛地咯噔一下,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瞬间停跳了半拍。
他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腹掐进掌心的肉里,传来一阵刺痛,却丝毫驱散不了心底翻涌上来的寒意。
眼前老痒这副癫狂痴迷、死死抱着青铜树杈不肯撒手的模样,与之前在村里的时候,那个中年男人哭诉着他儿子失踪前,整日抱着一截来路不明的青铜枝杈、神情疯魔的样子,一模一样。
分毫不差。
寒意从吴邪的心底最深处疯狂蔓延开来,顺着血管流遍全身,冻得他四肢发麻。他终于明白,老痒这一路上所有的异常、所有的隐瞒、所有的诡异举动,全都和这青铜树杈有关。
老痒似乎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发小了,那种深入骨髓的痴迷与癫狂,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,是入了魔。
他不敢再看下去,也不敢再停留。这里太危险,老痒的状态已经完全失控,一旦被发现,后果不堪设想。
吴邪深深地看了一眼抱着青铜树杈陷入癫狂的老痒,那眼神里有痛心,有难以置信,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探究。
他轻轻抬手,对着身侧的汪明月做了一个后撤的手势,动作轻缓而坚定。
两人再次默契点头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缓缓后退,转身循着原路,悄无声息地折返巡山队那座破旧的小木屋。
回去的路上,两人依旧沉默,只有林间的风声在耳边呼啸,吴邪的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,每一步都踩在自己混乱的心神上。
重新回到木屋里,两人轻手轻脚地躺回各自的床铺,木楼内瞬间又被一种沉重到窒息的沉默彻底笼罩。
没有风声,没有虫鸣,只有两人清晰却压抑的呼吸声,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所有的疑惑、恐惧、不安,全都堆积在这方寸木楼之中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不知过了多久,吴邪轻轻叹了一口气,那声音很轻,却在寂静里格外明显。他压低了声音,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复杂,对着汪明月的方向轻声道:“阿月,先睡吧。”
现在什么都做不了,什么都不能问,只能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