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,眼眶微微泛红,那是一个父亲最深沉的痛苦:“从那地方回来之后,他就跟丢了魂一样,整天抱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的青铜树杈,寸步不离,整个人神神叨叨的,跟他说话他也听不见,眼里只有那破树杈。但凡有人想靠近,想把那东西拿走,他立马就红了眼,跟疯了一样拼命,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鬼话,什么‘树’、‘力量’、‘回来’……全是些乱七八糟的胡话!”
“我带着他跑遍了城里的大医院,CT、核磁全做了,从头到脚查了个遍,医生说他身子骨一点毛病没有,就是精神错乱了,疯了!”中年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一拳砸在石墙上,指节泛白,“我悔啊!我悔得肠子都青了!要是当初我没贪那点钱,没带他去那鬼地方,我儿子怎么会变成这样!”
吴邪听得心头一紧,看向中年男人的眼神里满是不忍,他能体会到一个父亲眼睁睁看着孩子被毁却无能为力的绝望,心底对那秦岭神树的邪性,又多了几分忌惮。
老痒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,依旧磕磕巴巴地劝着,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:“老……老哥,对不住,我……我们也不知道会这样……但这次,我们真的有急事必须去,报酬,我们给你翻倍,不,翻三倍!只要你肯带路,多少钱我们都出!”
他以为钱能解决一切,却没想到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中年男人。
中年男人猛地抬起头,脸上露出一抹极尽嘲讽的笑,那笑容里满是悲凉和愤怒,他不耐烦地挥着手,像赶苍蝇一样使劲撵着三人,厉声喝道:“滚滚滚!谁稀罕你那破钱!我儿子都没有了,我要那钱有什么用!能把我儿子换回来吗?!”
“我劝你们,不过是不想这小姑娘年纪轻轻,跟着你们一起去送命!既然你们铁了心要去送死,我也懒得管!你们爱去哪去哪,别在我家门口碍眼,快滚!”
一番话吼得老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,嘴角的弧度僵在原地,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,他眯了眯眼睛,嘴角抿成一条直线,显然是被拒绝得有些恼了,攥紧了拳头,还想再说些什么硬话。
就在这时,吴邪一把抓住了老痒的手腕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他站起身,对着满脸怒容的中年男人微微颔首,语气诚恳而温和:“多谢大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