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痒更是一脸不耐烦,嘴里小声嘟囔着这破路太难走,却又不敢真的抱怨太多,怕引起吴邪的怀疑。
只有汪明月,依旧保持着冷静,时不时提醒两人拿好行李,避开拥挤的人流,冷静得像一个提前规划好一切的局外人。
换车换到人心力交瘁,腿脚都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,每一次下车、上车、拎起背包,都成了煎熬。
阳光从正午的刺眼慢慢变得柔和,又渐渐西斜,将天边染成了橘红色。三人背着沉重的装备,在陌生的车站里穿梭,脚下的路越走越偏,周围的口音也变得晦涩难懂,彻底脱离了熟悉的城市烟火。
直到天色快要擦黑,橘红色的晚霞被深紫色的夜幕一点点吞噬,路边的山峦变得黑压压一片,像蛰伏的巨兽,中巴车终于停了下来。
司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终点站到了,三人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,踉踉跄跄地走下车。
脚一沾地,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郁的山林气息,混着泥土、草木和淡淡的湿气,和城市里的空气截然不同。
眼前是一个巴掌大的小镇,依着山脚而建,只有一条主街,两旁是低矮的砖房和木质结构的老屋子,零星亮着几盏昏黄的灯泡,在渐浓的夜色里透出微弱的光。
“总算到地方了。”吴邪长出一口气,揉了揉发酸的肩膀,看着眼前这个偏僻又安静的深山小镇,心里那股疲惫中,又悄悄泛起一丝对未知的期待。
老痒把背包往地上一放,骂了句累死老子了,抬头扫了一圈四周,目光很快锁定在街尾一家挂着破旧招牌的山里人家旅馆。
招牌的油漆掉了大半,灯光昏昏暗暗,看着简陋又破旧,却是这小镇上为数不多能落脚的地方。
“就那吧,”老痒指了指那家旅馆,“天黑透了山里不安全,先凑合一晚,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。”
汪明月没发表意见,只是弯腰拎起自己的背包,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半分抱怨。
三人拖着疲惫到极点的身体,一步步朝着街尾的小旅馆走去。
路面是凹凸不平的石板路,踩上去硌得脚底生疼,周围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山林的沙沙声,和远处几声模糊的狗吠。
推开旅馆破旧的木门,一股混合着霉味、柴火味和肥皂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山里汉子,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,磕磕绊绊地给他们开了两间房——吴邪和老痒一间,汪明月单独一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