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明月抬眼,看了他一瞬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回到吴山居时,已是午后。店里没什么客人,阳光正好斜斜打在博古架上,瓷瓶泛着温润的光,老木头的味道混着没散的茶香,舒服得让人想打瞌睡。
吴邪把柜台收拾了收拾,抱出一摞旧拓片和半本没看完的古籍,往桌上一摊:“下午看店,没什么事,你随便坐,想看什么就翻。”
汪明月也不挑,拉了张竹椅坐在他旁边,随手拿起一张碑拓,指尖轻轻摸着上面凹凸的纹路。她安静得很,不吵不闹,就坐在阳光里,像本被时光收好的旧书。
吴邪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整理账目,一边偷偷抬眼瞄她。阳光落在她发顶,镀上一层浅金,连睫毛的影子都软软的,和墓里那个出手利落、眼神警惕的汪明月,判若两人。
他忽然觉得,这才是日子该有的样子。
没有粽子,没有密道,没有血尸和粽子,只有吴山居的旧木头味,窗外的蝉鸣,手边的热茶,和安安静静坐在身边的人。
偶尔有客人进门,都是附近老街坊,进来问问新收的玩意儿,或是蹭杯茶喝。
吴邪熟稔地招呼,介绍物件时眼神认真,却又不失少年气的温和。
汪明月就坐在一旁听,不插话,只是偶尔在客人走后,轻声问一句关于古董的常识,吴邪便一点点讲给她听,从瓷釉的发色到玉佩的沁色,说得细致又耐心。
“不愧是小三爷,懂得就是多。”汪明月翻着一本旧笔记,随口说。
“那是。”吴邪扬眉,笑嘻嘻的说着,“虽然比不上我三叔走南闯北见多识广,但是我的知识储备可不是盖的。”
“挺好”汪明月抬头,目光很轻,却很认真,“吴邪”
“嗯?”
吴邪随口应了一声,刚想说话,院门外就传来了胖子标志性的大嗓门,由远及近,震得门框都像在颤:
“天真!胖爷我买了酱鸭跟黄酒!晚上咱改善伙食——”
话音未落,胖子就风风火火撞进门,一眼看见窗边坐着的两人,一个低头整理古籍,一个安静看拓片,阳光暖得不像画,活像一对守着小店过日子的寻常人。
胖子立马收了声,挤眉弄眼地冲吴邪竖大拇指,声音压得极低:“呦~胖爷是不是打扰你们了?”
吴邪白了王胖子一眼,抓起桌上的瓜子就砸过去:“去去去,死胖子,胡咧咧什么呢,”
王胖子灵活的一扭动身体,躲过了吴邪的瓜子攻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