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、廉价旅馆特有的霉味混合着阳光晒过被子的味道,没有了墓室里的腥臭、火药味与烧焦味,安静得只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鸡鸣犬吠。
他茫然地眨了眨眼,缓缓睁开眼睛。
映入眼帘的不是阴森的墓室,不是燃烧的九头蛇柏,而是旅馆房间里泛黄的白色天花板,墙角还挂着一盏蒙了薄灰的老式灯泡。
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,铺着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床单,触感粗糙却异常安稳,和墓地里九死一生的惊险截然不同。
这里是……村里的旅馆?
吴邪愣了几秒,才慢慢回过神,他撑着胳膊,艰难地坐起身,脑袋依旧昏沉得厉害,忍不住抬手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指腹按压着隐隐作痛的穴位,喉咙干涩得像是要冒烟,一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带着刚睡醒的迷糊与虚弱:
“阿月?”
看见靠窗的木桌旁边,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,吴邪下意识的叫出这个名字。
汪明月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,背对着窗外透进来的浅淡阳光,手里捧着一本薄薄的旧书,看得十分专注。
她穿着一身简单的浅色休闲装,头发随意地披在肩头,少了墓里的凌厉与警惕,多了几分难得的温婉恬静,阳光落在她的侧脸,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
听到吴邪的声音,她才缓缓从书页里抬起头,眼底瞬间漾开一丝笑意,放下书本,起身走到床边。
“醒啦?”
她的声音轻快又温柔,伸手拿起桌上倒好的凉白开,递到吴邪面前,杯壁还带着一丝微凉的温度。
吴邪接过水杯,指尖触到温热的杯身,心里也跟着暖了一瞬,他迫不及待地喝了两大口,干涩的喉咙才舒服了不少。
缓过劲来,他才再次开口,依旧带着没完全清醒的茫然,声音依旧沙哑:“我们这是在村里的旅馆?我三叔呢?胖子和潘子他们呢?”
汪明月重新坐回木桌旁,拿起那本书随意翻了两页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,随口答道:“当然是回村里的旅馆了,总不能把你扔在荒山上吧。至于你三叔他们……去救火了。”
“救火?”
吴邪握着水杯的手猛地一顿,脸上的茫然瞬间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诧异,眼睛瞪得圆圆的,一脸懵逼地看着汪明月,完全没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