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台中央那具静静躺着的古尸,周身裹着层层叠叠、金线串缀的玉片,在墓室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硬而华贵的光泽——那是传说中只有王侯将相才有资格享用的金缕玉衣。
可让吴邪浑身血液几乎凝固的,并非这价值连城的宝物,而是玉衣包裹下的胸口,正以一种极其微弱、却绝对无法忽视的频率,缓缓起伏。
那不是尸身膨胀的假象,也不是空气流动造成的错觉,是呼吸。
是活物才有的、细微却持续的呼吸。
吴邪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,指尖都在发抖,目光惊疑不定地黏在那具古尸身上,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三叔,你看,他……他好像还在……活着。”
这话一出,墓室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。
吴三省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骤然一收,狭长的眼睛猛地眯成一道冷锐的缝,上前两步,目光死死钉在金缕玉衣的胸口位置。他常年倒斗,见过的凶煞邪祟不计其数,可眼前这一幕,依旧让他瞳孔骤缩,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眼神依旧平静深沉,可开口的语气里,却藏着压不住的震惊与荒谬:“怎么可能?那他岂不是活了几百年?”
几百年的活人,躺在金缕玉衣里,如同沉睡的神祇,却又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。
一旁的汪明月轻轻挑了挑眉,眼尾微微上翘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。她没有看那具诡异的古尸,反而将目光轻飘飘地转向了一直沉默立在角落的张起灵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明晃晃写着一行字——到你上场了。
张起灵原本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顿,起身的动作慢了半拍。
那张永远淡漠得没有任何情绪的脸上,极淡极淡地,嘴角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
他抬眼,漆黑的眼眸落在玉台上那具金缕玉衣的古尸身上,那双平静无波、仿佛能容纳万物的眸子,竟罕见地掠过一丝清晰的厌恶。
不是恐惧,不是好奇,是纯粹的、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这细微的变化落在吴邪和吴三省眼里,让两人心头同时一紧——连小哥都露出这种神色,这具古尸到底是什么东西?
在所有人惊疑不定、屏住呼吸的注视下,张起灵脚步轻缓却坚定地走上玉台,停在了那具“活”了几百年的古尸面前。
他伸出修长、骨节分明的手,没有丝毫犹豫,指尖轻轻一扣,精准地捏住了古尸暴露在外的脖颈。
“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