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脚步放得极轻,手指时不时摩挲着下巴,眉头微蹙,嘴里念念叨叨地嘀咕着什么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在辨认棺椁的年代、墓主人的身份,又像是在盘算着开棺的法子。
一旁的潘子攥着腰间的枪,警惕地环顾四周,时刻防备着突发的危险。
唯有汪明月,自始至终都没往吴三省那边看一眼,更没去留意那具神秘的青铜棺椁。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棺椁旁的玉台上,那具青眼狐尸的躯干上——狐尸的头颅早已化作绿水,只剩下干瘪发黑的躯干僵坐在玉台中央,身上的古尸衣破烂不堪,而腰间系着的那条古朴腰带,却格外醒目。
她看得清清楚楚,腰带正中央镶嵌着的那块麒麟竭,色泽暗红温润,透着一股淡淡的药香,此刻安安稳稳地挂在青眼狐尸的腰上,还没有被吴邪误食。
汪明月缓缓眯了眯眼睛,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好奇。她心里清楚,按照原本的轨迹,这麒麟竭是要借着青眼狐尸的蛊惑,由吴三省想方设法喂到吴邪嘴里的。
可现在,青眼狐尸早成了无头之尸,半点蛊惑人的力气都没有,吴三省就算有心,也没了由头。
她倒要看看,没了狐尸的幻术干扰,吴三省还能怎么把这麒麟竭顺理成章地喂给吴邪吃。
这个念头刚在脑海里闪过,眼前就发生了一幕让她始料未及的闹剧。
只见吴邪大概是被刚才的地动山摇晃得脚软,又或是注意力全被青铜棺椁吸引,压根没看脚下,左脚莫名其妙地绊在了右脚脚踝上,身体瞬间失去平衡,整个人像个断线的木偶一样,直直地朝着那青眼狐尸所在的玉台扑了过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吴邪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青眼狐尸那具没有脑袋的干瘪尸体上,胳膊肘撞在玉台上生疼,他当即张大嘴巴,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,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。
也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,青眼狐尸腰带上的小巧机关被吴邪冲撞的力道触发,只听“嗒”的一声轻响,镶嵌麒麟竭的卡槽弹开,那块暗红色的麒麟竭凌空飞起,不偏不倚,正好精准地弹进了吴邪大张着的嘴里。
麒麟竭一接触到口腔的温度,瞬间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苦涩至极的液体,顺着喉咙滑了下去。那味道又苦又涩,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土腥气,吴邪根本来不及反应,下意识地就吞咽了下去,连吐出来的机会都没有。
这一连串戏剧性到离谱的画面,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。汪明月当场就呆愣在原地,眼睛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