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说得委婉,眼底的期盼却藏不住,显然是打从心里想让汪明月同行。
听到这话,汪明月侧过头看他,眼尾微微上挑,带出几分漫不经心的玩味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掠过一丝了然,像是早就料到他会开口,甚至一直在等这句邀请。
她没有半分犹豫,嘴角立刻扬起一抹明朗的笑,干脆利落地点了点头,声音清脆又爽快:“好啊。”
一句简单的“好啊”,轻飘飘落在风里,却让在场的几人齐齐愣了一下。
最先愣住的是吴邪。他原本还做好了被拒绝、再软磨硬泡一番的准备,毕竟汪明月一路上虽好说话,却总透着股独来独往的疏离,没成想她答应得如此干脆,甚至连片刻思考都没有。
吴邪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,长长的睫毛垂落又抬起,眼底的惊喜藏都藏不住,那点试探的忐忑瞬间烟消云散,笑得更灿烂了,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,鲜活又无害。
他立刻转过身,蹦蹦跳跳地朝着船尾的吴三省喊去,声音里满是雀跃,像得了糖果的孩子般邀功:“三叔!明月答应跟我们一起走啦!”
那模样,活脱脱一只摇着尾巴、满心欢喜的萨摩耶,半点看不出吴家人的精明,只剩纯粹的开心。
船尾的吴三省闻言,缓缓转过头来。
他穿着件半旧的深色外套,脸上带着常年走江湖的沉稳与狡黠,眉眼间刻着几分阅历带来的锐利,正背着手看着潘子和大奎把行李箱、背包、洛阳铲之类的家伙事儿一件件从船上搬下来,堆在岸边的空地上。
听到侄子的喊声,又看了看岸上一左一右护着汪明月的两人,尤其是沉默站定的张起灵,还有自家侄子那副没心没肺的欢喜模样,吴三省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嘴角,唇角勾起一个说不清是无奈还是纵容的弧度。
他太懂自己这个侄子了,心软、热心,见着合眼缘的人就想往身边拉,偏偏又没什么坏心思,纯粹得很。而汪明月这一路跟着他们上船,虽没多说什么,却处处透着不简单,身手、眼力、甚至对水路的熟悉,都绝非普通路人。
可看着吴邪那副眼巴巴的样子,吴三省终究是没说拒绝的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点被缠得没法子的无奈,却也没真的反对:“行了行了,跟着就跟着吧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