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沿着原路往回赶,山路的青石被晒得温热,风里的草木香更浓。
黑瞎子走累了,就把胳膊搭在张起灵背上,半挂着他走,嘴里还哼着漠北的小调,调子粗犷被他唱得软乎乎的,混着林间的鸟叫倒也和谐。
张起灵任由他靠着,脚步稳得不曾晃一下,偶尔提醒他避开脚下松动的碎石。
与此同时,小院里的汪明月早已收拾妥当。她把那束山花插进了青釉瓷瓶,瓶身的青与花的红紫白相映,摆在堂屋的方桌上,满室都漾着山野清气。
她看着泥土上那行歪扭的字迹,笑着摇了摇头,转身去了厨房,和面、打蛋,打算给两个跑远的孩子蒸一笼桂花糕,再煮一锅清甜的莲子羹。
面刚和好,院门外就传来黑瞎子咋咋呼呼的喊声:“月姐姐!我们回来啦!给你带生辰好东西啦!”
汪明月擦着手走出厨房,就见两道少年身影撞进院门,黑瞎子跑在最前,手里举着锦盒,墨镜滑到了鼻尖,露出亮晶晶的眼睛;张起灵跟在他身后,食盒拎得稳妥,衣摆上沾了些许草屑,眉眼间却没了晨起的冷意,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柔和。
“跑这么急,也不怕摔着。”汪明月上前拍了拍黑瞎子肩头的灰尘,又伸手替张起灵拂去衣摆的草屑,动作自然又亲昵,“留了字我看着了,下次去镇上提前说一声,省得我惦记。”
“知道啦月姐姐!”黑瞎子献宝似的打开紫檀锦盒,羊脂玉簪的柔光落在汪明月眼底,“这是我阿玛额吉送你的生辰礼,玉簪刻着月亮,专门给你的!还有这个——”他摸出那支梅花银镯,套在汪明月腕上,大小刚好贴合,“我挑的,好看不?”
汪明月抬手晃了晃腕间的银镯,叮铃轻响,眉眼弯成了月牙:“好看,我们小齐有心了。”
她转头看向一旁安静站着的张起灵,少年沉默着将食盒递过来,打开是漠北的奶糕,又从怀里抽出那枝被护得完好无损的白梅,花瓣依旧莹润,递到她面前时,只淡淡说了句:“山上的,给你。”
白梅的清冽香气扑在鼻尖,比玉簪与银镯更戳中汪明月的心窝。她笑着接过白梅,别在发间,俯身揉了揉张起灵的头发:“亦安选的花,最好看。”
黑瞎子在一旁嚷嚷着偏心,张起灵耳尖微微泛红,别开眼看向院角的槐树,嘴角却极轻地往上挑了一瞬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正午的阳光洒遍小院,堂屋的青釉瓶里插着满山芳华,汪明月腕间银镯轻响,发间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