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亦安救命之恩!”黑瞎子拍着胸口耍贫,低头看见涧水清浅,又起了玩心,蹲在溪边撩水泼张起灵。
水花溅在张起灵袖口,他也不恼,反手掬一捧水泼回去,精准泼在黑瞎子额头上。
汪明月走在后面看着他俩闹,眉眼弯成月牙,把掉出篮外的稔子捡回来,轻声喊:“别闹啦,再晚那卖桂花糕的摊子就要收了。”
这话一出,黑瞎子立马收了手,抹了把脸上的水:“桂花糕!那得快点,上次那家的糖糕我还没吃够!”
三人加快脚步下山,刚走出山林口,就看见村口老树下摆着的糕点摊,甜香飘得老远。
汪明月买了三块桂花糕、两块绿豆糕,分给他俩。
黑瞎子咬得糕屑掉在衣襟上,含糊不清地说下次还要来挖笋,顺便再会会那只抢麦饼的泼猴。
张起灵小口吃着桂花糕,甜香软糯,目光落在身侧并肩走着的两人身上,眼底的淡冷尽数化了。
回到小院时,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院中的石磨上,檐角的茉莉开得更盛了。
汪明月把春笋倒在石桌上清理,黑瞎子蹲在一旁帮忙剥笋壳,剥得乱七八糟还沾了一身笋衣。
张起灵拎着小木桶去井边打水,清冽的井水晃着天光,回来时顺手把院角晒着的草药翻了个面。
“晚上做笋干焖肉、清炒鲜笋,剩下的笋腌成酸笋,配粥最香。”
汪明月把剥好的春笋码得整整齐齐,抬头看见黑瞎子脸上沾了笋丝,张起灵袖口还留着山涧的水渍,忍不住笑出声,“先去井边洗洗,不然都成小泥猴了。”
黑瞎子拉着张起灵去井台擦脸,故意把井水拍在他脸上,两人又闹作一团。
汪明月看着院中的身影,把刚摘的稔子摆进瓷盘,炊烟慢慢升起来,混着竹香、果香与糕点甜香,缠上岭南的暮云。
今日的山野趣事落了尾,可小院里的烟火暖光,才刚刚漫过窗沿,要陪着往后的每一个朝暮,一直亮下去。
暮色彻底沉落岭南,最后一缕晚霞被黛色山峦吞没,河湾的水汽漫进小院,裹着白日残留的笋香、饭香,与檐下茉莉的清甜缠在一起,酿出满院温柔的烟火气。
晚饭的碗碟早已洗净归置,灶间的余温还未散尽,汪明月搬了三张竹编靠椅,摆在院中央那棵 Water 榕树的浓荫下,又拎出一张矮脚竹几,放上陶制的茶壶、三只白瓷茶杯,还有一碟下午剩下的稔子,一碟刚切好的冰镇木瓜——是岭南夏夜最清甜的解腻果物。她抬手点亮桌角一盏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