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篓里的鲤鱼摆着尾,小虾在缝隙间轻弹,满当当的收获,把归途的脚步都衬得轻快。
小黑瞎子依旧走在最前头,时不时回头晃悠着空了大半的油纸袋,嚷嚷着回去要吃三大碗米饭配蒸鱼。
张起灵提着竹篓走在汪明月身侧,指尖偶尔扶一把晃荡的推车边缘,沉稳的眉眼间,还留着野餐时未散的柔和。
汪明月拎着采来的野花与鹅卵石,笑意温温地应着黑瞎子的话,盘算着今晚用渔获做两道地道的岭南小菜。
小院的木门被推开时,檐下的风铃叮当作响。汪明月先把渔获倒进院角的石槽,清凌凌的井水漫过鱼身,金红的鲤鱼又鲜活地摆起尾。
“咱们今晚做豆豉蒸鱼和盐水河虾,都是岭南水乡的家常味。”她挽起浅蓝色布裙的袖口,转身进了狭小却整洁的厨房,小黑瞎子立刻屁颠屁颠地跟进去,拍着胸脯要打下手,张起灵沉默地跟在后面,把干柴码在灶边。
厨房的木案擦得锃亮,汪明月取来陶碗装豆豉,又切好姜丝葱丝铺在改刀后的鲤鱼身上,撒少许盐抹匀,正准备教两人处理河虾,就听见身后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小黑瞎子踮脚够高处的生抽罐,胳膊肘带翻了叠在一旁的调料碟,辣椒粉、白胡椒粉撒了半面案板,米醋瓶滚在地上,酸香混着辛香漫了一屋。
“哎呀失手了!”黑瞎子挠挠头,蹲下身想去捡碎瓷片,又被汪明月轻声拦住:“别碰,小心扎手。”
张起灵早已快步上前,先把滚落的调料瓶扶稳,又拿过抹布细细擦拭案板,指尖沾了不少白色面粉也没察觉。黑瞎子凑过去一看,顿时笑出了声,指着他的脸颊和鼻尖:“姐姐你快看!亦安面粉沾满脸,成小花猫啦!”
张起灵抬手一摸,指尖沾着细碎的白面粉,他愣了愣,眼底掠过一丝无语,转过身用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汪明月。
汪明月笑着递过湿帕子,伸手轻轻擦去他脸颊上的面粉,指尖温软:“好了,这下干净了。瞎子别闹,过来学怎么剪虾须,盐水虾要鲜,就得处理得细致。”
张起灵侧过脸,瞥了一眼小黑瞎子,眼中划过一抹得意,在汪明月看过来的瞬间,收好表情。
小黑瞎子鼓着脸,冲着小亦安哼了一声,蹲在盆子前,学着汪明月的样子捏起河虾,却总剪不好虾须,要么把虾身剪破,要么剪不断根,张起灵看不下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