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军官冷静的神色有一瞬间的破裂,眼带嘲讽的看着汪明月嗤笑出声:“你不会是想说你解决了吧?”
汪明月耸了耸肩,摇头带着遗憾的语气说着:“那倒是没有,我只是不会给你动手的机会。”
年轻军官眼神中划过阴狠和嘲讽,手指微动,想要按下藏在袖子里的按钮,那枚小小的遥控按钮被他攥得发烫,只要轻轻一按,深埋在阴矿岩层下的炸药便会轰然引爆,将这处藏着无数秘密的矿道连同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一起,彻底埋进无边黑暗。
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碎石崩塌、烟尘冲天的画面,嘴角的冷笑越扬越高。
可下一秒,所有的得意与狠戾,都在汪明月那抹轻描淡写的笑里,碎得一干二净。
汪明月微微一笑,指尖微抬,动作轻得像拂开一缕烟尘,一根细如牛毛、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银针,便带着破空的锐响,从她掌心疾射而出。
快到年轻军官连眨眼的间隙都没有,快到他指尖刚触到按钮的弧度还未成型,银针便精准无误地扎进了他小臂内侧一处隐秘穴位。
“嗡——”
一股麻酥刺骨的痛感顺着经脉瞬间炸开,紧接着便是彻骨的僵硬,从手臂蔓延至半边身躯,力气像被凭空抽走,骨骼发软,肌肉失控,他维持着抬手按按钮的姿势,像一尊被抽去筋骨的木偶,重重瘫软在冰冷的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袖口里的遥控器滑落出来,滚到汪明月的脚边,被她漫不经心地用鞋尖轻轻一勾,便停在了原地,再也碰不到主人分毫。
年轻军官目眦欲裂,眼球绷得通红,脖颈上青筋暴起,拼尽全身力气想要嘶吼,想要挣扎,可喉咙里只挤出几声破碎的气音,连转动眼珠都变得艰难。
他死死盯着汪明月,眼底翻涌着不敢置信、怨毒、惊恐,还有一丝被戏耍到极致的屈辱。
这个看起来眉眼弯弯、笑意盈盈的姑娘,明明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顽劣孩童,可那双眼眸深处,却淬着比阴矿底下的寒石还要冷的锋芒。
汪明月缓步朝他走近,裙摆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微凉的风,她微微弯腰,凑近瘫软在地的年轻军官,声音甜软,尾音轻轻上挑,裹着几分戏谑,几分慵懒,还有几分彻骨的凉,像恶魔贴在耳畔的低语,一字一句,碾过他最后的骄傲:
“瞧瞧,你居然不相信我呢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