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睁睁看着汪明月左手一把,右手一把,毫不费力地将两把沉甸甸的冲锋枪拎在手里,然后往前一递,直接怼到了他们兄弟二人面前。
“潜入?太慢了。”汪明月的声音依旧轻淡,可语气里那股漫不经心的狠劲,却让空气都燥了起来,“这里是密闭船舱,通道窄,拐角多,回声大,他们人多,有枪,还有引爆装置,拖一分钟,阴矿就多一分被炸掉的风险,跟他们玩潜行摸哨,纯属浪费时间。”
张海虾看着递到眼前的冲锋枪,沉稳如他,也难得露出了一瞬的错愕。
他们张家下斗,讲究的是刀术、身手、机关、阴阳,最多带两把短枪防身,极少碰这种重火力,更别说在一艘沉没数十年的鬼船残骸里,拿着冲锋枪横推。
而张海楼的反应则直白得多。
他先是下意识地伸手,接住了汪明月塞过来的冲锋枪,入手沉甸甸的,金属冰凉,弹匣紧实,他下意识掂了掂,又熟练地拉了一下枪栓,确认子弹上膛,动作行云流水,显然不是第一次碰热武器。
紧接着,他整个人直接缩到汪明月身后,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,探头探脑地往船舱深处扫了一圈,那些隐约的脚步声、说话声、挪动东西的摩擦声还在不远处晃荡,那些阎锡山的兵,还完全不知道破口处藏着三个人,更不知道,他们手里已经多了两台能瞬间撕碎防线的“杀器”。
他又飞快地把头缩回来,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抱着的冲锋枪,枪身抵在胸口,沉甸甸的安全感,是短刀和匕首永远给不了的。
下一秒,张海楼抬头看向汪明月,那张向来带着桀骜、挑剔、动不动就抬杠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实打实的佩服与震撼,他毫不犹豫地对着汪明月,高高竖起了大拇指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,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亢奋:
“你牛逼!”
这两个字,他说得真心实意,没有半点调侃。
前一秒藏渔船,后一秒掏冲锋枪,这个女人永远能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,掏出最离谱、却最管用的东西。之前那点猜忌、提防、觉得她神神叨叨的别扭,在这两把压满实弹的冲锋枪面前,直接被轰得烟消云散。
服了。
是真的服了。
汪明月被他这副又懵又亢奋的样子逗得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,却没多余功夫闲聊,只是快速吩咐,语气干脆利落,没有半句废话:“弹匣我备足了,船上一共十七个人,分三拨守舱,最深处是指挥的军官是莫云高的副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