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两人累得几乎要虚脱时,头顶的空间陡然开阔起来。
吴邪抬手拧亮手电筒,光束向上扫去的瞬间,两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只见无数条手臂粗细的漆黑锁链,如同沉睡的巨蟒,横贯在山谷两端的岩壁之间,锁链上布满了斑驳的铜锈,透着一股古老而沧桑的气息。
而那些锁链之上,竟密密麻麻地停满了人面鸟。它们的身躯蜷缩着,翅膀紧紧收拢在身侧,鸟喙埋在羽翼之中,头颅低垂,呈现出一种近乎死寂的休眠状态,只有脖颈处裸露的人皮,在微弱的光线里泛着灰白的光,看起来诡异至极。
“别出声。”吴邪的声音压得极低,几乎只有气流的颤动,“这些东西警惕性极高,一点动静就能把它们吵醒。”
汪明月点了点头,握紧了手中的长刀,脚步放得更轻了。
两人早已走出了阴兵方阵的范围,脚下的地面不再是平坦的岩石,而是堆积如山的骨骸与乱石。
那些骨骸不知是何生物的,有的粗壮如树干,有的纤细如发丝,踩在上面,时不时会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,在这死寂的山谷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们猫着腰,如同两只潜行的猎豹,在骨骸与乱石之间艰难穿行。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,生怕惊动了锁链上的人面鸟。
手电筒的光束被吴邪压得极低,只照亮身前半米的距离,光线所及之处,尽是白骨森森,让人头皮发麻。
不知走了多久,吴邪的脚步突然顿住了。
他微微眯起眼睛,将手电筒的光束缓缓抬高,朝着前方的黑暗照去。
下一秒,两人的呼吸都停滞了。
只见那片黑暗的尽头,一扇巨大的青铜门,如同从岩壁中生长出来一般,安静地矗立在那里。
那扇门不知有多高,也不知有多宽,门板上刻满了繁复而古老的纹路,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,又像是某种晦涩的文字。
青铜门的缝隙处,渗出淡淡的寒气,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,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。门楣之上,隐约可见两个模糊的古篆,像是在诉说着一段被时光掩埋的秘密。
手电筒的光束落在青铜门上,被那冰冷的金属表面反射回来,映得吴邪和汪明月的脸上,一片苍茫。
他们终于到了。
这扇无数人趋之若鹜,又无数人望而却步的青铜门,此刻就矗立在他们眼前,沉默得像是一道分隔生死的界限。
手电的光芒照不出那边的全貌,它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