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,有一片“树影”正在缓缓移动。
那影子看着像几株枯树,枝干歪歪扭扭地伸展着,却丝毫没有树木应有的舒展协调,反倒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,那些“树影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朝着王萌三人的方向聚拢,隐隐有合围之势。
汪明月心里一紧,立刻摸出兜里的夜视仪戴上。
镜片后的景象清晰起来的瞬间,她猛地倒抽一口凉气,差点从树枝上滑下去。
那哪里是什么移动的大树!
分明是几只身型堪比水牛的巨型蚰蜒!黝黑的甲壳泛着油光,数十对足肢在地上快速划动,头顶的触角晃来晃去,蜿蜒的身躯碾压过枯枝败叶,发出让人牙酸的沙沙声。
“我靠。”汪明月低骂一声,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她三两下从树上跳下来,落地时顺势一滚卸去力道,起身就朝着火光的方向狂奔。
夜风在耳边呼啸,她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吐槽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真是服了,小萌子,你是跟吴邪呆久了,沾染上他的邪门儿了吗?怎么这么倒霉!”
夜风灌进喉咙,带着林间潮湿的草木腥气,汪明月跑得发喘,手里的陨铁长刀被颠得上下晃动,刀鞘磕碰着腰侧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火光越来越亮,王萌他们的争吵声也越来越清晰。
“……都说了让你俩别乱跑!现在好了,被那玩意儿盯上,想死别拉着我!”王萌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他把两个手下推到火光旁边,自己则端着枪,警惕地盯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黑影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那两个手下早就没了争辩的力气,瘫在地上大口喘气,脸色惨白如纸,看向黑影的眼神里满是绝望。
汪明月奔近时,恰好看到一只巨型蚰蜒猛地加速,黝黑的身躯碾过一棵小臂粗的树,那树应声折断,发出咔嚓一声脆响。
蚰蜒头顶的触角晃了晃,腥臭的涎水顺着节肢滴落,在地上积出一滩滩黏腻的水渍。
“王萌!”汪明月扬声大喊,足尖在地上一点,身形猛地拔高,长刀出鞘的瞬间,寒光撕裂夜色,“蹲下!”
王萌闻声回头,正看到那只蚰蜒张开布满利齿的口器,朝着他的后背狠狠扑来。
王萌瞳孔骤缩,浑身的寒毛瞬间炸开,他甚至能闻到蚰蜒口器里喷出的腐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