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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时间没能熬到第七天。
    第三天的清晨,第一缕晨光堪堪漫过烂尾巷的青石板时,汪家老宅深处,那股萦绕不散的腥甜药香,忽然变了味道。
    不再是丹药燃烧魂魄时那股带着暖意的沉郁,而是多了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腐朽的冷腥。
    这味道像一根细针,刺破了汪家基地表面的平静。
    愿愿服下丹药的当晚,确实止住了那蚀骨的剧痛,甚至在苏先生喂水时,还微微睁了睁眼睛。可从第二天破晓开始,她就彻底陷入了昏迷,无论苏先生用了多少汪家秘传的针法,灌了多少凝神的汤药,那双混浊的眼睛,再也没有睁开过。
    她躺在床上,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,原本就枯瘦的身体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下去,连带着那张苍老的脸,都蒙上了一层死气沉沉的灰败。
    消息像野火,在汪家基地的暗渠里疯跑。
    那些蛰伏了多年的长老们,最先沉不住气。他们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聚在小楼外的天井里,花白的胡须气得发抖,浑浊的眼睛里,是压抑了半辈子的野心和不满。
    “丹药是汪灿带回来的!现在首领醒不过来,他得给个说法!”
    “苏先生算什么东西?一个外姓人,也配替首领主持大局?”
    “汪家的权柄,从来都该握在汪家人手里!”
    嘈杂的声浪一波波撞在窗棂上,苏先生站在二楼的廊檐下,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衫,脊背挺得笔直。他垂着眼,听着楼下的叫嚣,脸上没有一丝波澜,只有握着栏杆的手指,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    这三天,都是他出面。
    他捧着愿愿昏睡前写下的手谕,一字一句,压下长老们的质疑;他调遣基地里的暗卫,守住小楼的每一道门,不准任何人靠近愿愿的卧房;他甚至亲自去了一趟石门后的地脉,查探丹药的源头,回来时,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,却只对守在门口的汪灿说了四个字:“丹药被动了。”
    汪灿没说话,只是垂在身侧的手,猛地攥紧,指节咔咔作响。
    他知道是谁做的。
    那些长老,早就盯着首领的位置,盯着那枚能续命的丹药。他们要的不是愿愿活着,而是要汪家乱起来,乱到他们能浑水摸鱼,乱到能把苏先生这个外姓人,把他这个“半路归宗”的汪家人,一起踩进泥里。
    可他不能说。
    苏先生的眼神看得他通透——现在撕破脸,只会让基地乱得更快,只会让愿愿,连最后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。
    于是,在第三天的晌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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