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愿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否认,抬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,晨光落在她发梢,泛着浅淡的光泽:“从你带着黎簇踏进汪家老宅的那一刻,我就知道,你终究还是来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望向窗外那棵古槐,语气带着几分怅然,“当年你把我留在九门,我便知,你迟早会回来,会来终结这一切。”
“当年是我错了。”汪明月直言不讳,眼底闪过一丝悔意,“我不该心软把你留在九门,若当初带你走,便不会有今日的局面。”
“错?”愿愿忽然轻笑一声,笑声很轻,却带着几分自嘲,几分无奈,“姐姐,从来都不是你的错。汪家的血脉,从我出生那日起,就注定了逃不开,就算你当年带我走得再远,汪家也会找到我,这是命,也是我的劫。”
她说着,抬手轻轻按了按胸口,语气微顿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虚弱,却依旧强撑着平静,“你救我一命,我记了一辈子,你护我一程,我念了一辈子,可汪家的担子,我既然挑起来了,就没有放下的道理。”
汪明月眼底情绪骤然翻涌,看着她按在胸口的手,想起另一个时空她油尽灯枯的模样,心头一紧,脱口而出:“你身子……”话到嘴边又猛地咽了回去,硬生生转了语气,“你的身子,比我在另一个时空见的,好太多。”
愿愿闻言,眼底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了然一笑,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苦涩:“另一个时空?想来,是我油尽灯枯,没能撑到最后吧。”
她语气平淡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,“这里的我,不过是多撑了几年罢了,我坐在这个位置上,利用秘法活的不人不鬼的,本来就是为了可以活着见到你,我早就料到了结局。”
这话让汪明月心头一沉,攥紧的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,眼底的淡漠彻底裂开一道大口子,翻涌着心疼与挣扎:“既然知道,为何还要这么做?只是为了见我?值得你赔上性命?”
她的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,带着几分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。
愿愿望着她失态的模样,眼底终于露出几分真切的温柔,像是当年那个依赖她的小姑娘,轻声道:“值得,因为……我要等你回来。”
这话一出,屋内瞬间陷入死寂,窗外的风声仿佛都停了,汪明月僵在椅上,怔怔地看着愿愿,千言万语堵在喉头,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愿愿看着她愣住的模样,嘴角笑意浅淡却温柔,眼底却藏着一丝决绝:“我知道你要毁汪家,我不拦你,汪家积怨太深,早该散了。”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