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走远,转身拐进了老宅的小厨房,灶上还温着早前蒸好的糙米饭,配着一碟简单的酱菜,还有温热的米汤,她找了个粗瓷碗盛好,又去西侧的储物间翻找药品——干净的纱布、止血的草药膏,都是早前备下的,用干净的油纸包着,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。
端着食盒和药品往回走时,她脚步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房里的人,廊道里的煤油灯一盏盏往后退,影子在墙上忽明忽暗地晃,衬得她眉眼间添了几分说不清的落寞。
推开门时,房间里依旧静得可怕,黎簇还是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坐在床沿,背对着门口,半边身子沉在阴影里,碎发垂落,连肩膀都绷得笔直,显然还在气闷,也显然,没打算搭理她。
汪小媛没敢上前,脚步顿在门口,看着他孤寂的背影,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,酸涩蔓延开来。
她默不作声地走进来,将食盒放在床头的木桌上,碗筷轻轻摆好,温热的米汤冒着淡淡的白气,氤氲了眼前的光,又把油纸包着的药品放在一旁,指尖碰了碰纱布,确认干净后才收回手。
全程她没说一句话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惹得黎簇动怒,更怕自己一开口,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。
放好东西后,她又站在原地看了黎簇几秒,少年的背影单薄,受伤的胳膊垂在身侧,纱布上的暗红又深了几分,想来是方才争执时扯得更厉害了。
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,却终究什么都没做,缓缓转身走向门口。
手搭在门把手上时,她终究还是忍不住顿住脚步,后背对着黎簇,长长的睫毛垂落,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,一声极轻的叹息从唇边溢出,带着几分恳求,几分无奈,还有几分连自己都道不明的委屈,低声呢喃着:“鸭梨,你相信我,我真的不会害你的。”
这话落音后,她没再停留,轻轻拉开门,又轻轻带上,木门吱呀一声轻响,很快便归于寂静。
房里的黎簇在她开口的瞬间,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,等门合上的声响传来,他才缓缓抬起头,目光直直落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上,望着汪小媛离去的方向,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。
他的眼神晦暗不明,像是有浓墨在眼底化开,分不清是愤怒,是茫然,是怀疑,还是那一丝被他拼命压抑的动摇。方才那句低声的呢喃,像是一根细针,轻轻